我——”
“只怕当年你和别家决裂,也是假的、是骗我的,是彻头彻尾的谎话,是不是别似霜?”容辉一步步逼到别似霜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动了多少手脚?我居然、我居然蠢到根本就没查你和别家名下的流动资产……”
“不!不不——”别似霜尖叫道,表情中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和心虚,“不是那样的!”
“容氏集团要完蛋了!因为巨额的亏空、腐败!因为一次微小不起眼到荒谬的资金链断裂,而我却拿不出像样的资产向银行抵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事业一环接一环地走向毁灭、滑向深渊!”
容辉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后的风度,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大鳄,容氏跨国集团的董事长,此刻恍若陷阱中无能狂怒的困兽,情绪激动得癫狂可怕:
“我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毁了我的居然是我最信任的枕边人,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丝毫没有廉耻的婊||子!”
“我是贱人,那你是什么?”别似霜冷笑一声,柔顺娇弱的面具终于崩坏碎裂,一片片地从皮肤上脱落下来,露出内里狰狞险恶的真容,“你现在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没门!别忘了当初所有的事都有你参与的一份!你骨子里不过就是个唯利是图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无比亮响,在空旷的办公室内甚至隐隐荡出了回音!
空气安静得可怕,氛围焦灼压抑近乎窒息。
半晌别似霜慢慢转过脸来,用保养得当的指尖慢慢地、不敢置信地抚摸着自己红肿的左脸,舌头抵了抵火辣的口腔内颊。
她的小痣微微地颤抖,像一滴坠在毒牙上的红蜜,随后扭过脸,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美艳娇柔的微笑。
即使和这个女人生活了十多年,看到别似霜这个表情的时候,容辉仍感到一股寒气直接窜上脊髓!
他惊恐地意识到,别似霜就像一条蛇,艳丽而恐怖的美人蛇。
她用眼花缭乱的曼妙和柔软迷惑自己,用无色无味的毒液麻痹自己,慢慢从脚踝爬上他的身体、在背后缠住他的颈椎,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轻易扭断容辉脆弱的命脉!
“阿辉,”别似霜异常温柔地唤着丈夫的名字,“你确实是一个唯利是图、毫无底线的小人。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爱你呀。”
“……”容辉的嘴唇发着抖,难以置信地望着妻子,脸上血色尽褪。
“如果你爱我,如果你这辈子都不会想着害我,原来属于你的东西放在我这里,只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事情,”别似霜手指芊芊,慢条斯理地理着被容辉打乱的秀发,“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想要一个保障,一个……安心。”
她凑到容辉耳朵边上,轻轻地笑了一声。
“阿辉。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我清楚,你也清楚,只是我们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容辉扭过头去,脸色难看至极。
“唔,好吧,那就算你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别似霜吐出一口凉丝丝的气,如无形的蛇信子掠过肌肤,“你的前妻和儿子已经不在了,永永远远地消失在了那场莫须有的‘交通事故’里。”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也什么都没有做,阿辉。”她笑吟吟地抚过容辉僵硬的肩膀,“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共犯,不是吗?”
她从容起身,踏过满地狼藉的地板,在走出办公室的刹那——
“似霜!”
容辉的声音似乎在发泄怒意,又像是在强行掩盖不安。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似霜,白颜卿和、和……我的儿子,他们是不是……真的死在了范德伍森家族远洋偷渡船,那场太平洋的风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