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白颜卿,如果有必要的话,那个聪明过头的孩子也得一并除去。
只有这样,除了自己之外,白颜卿就没有任何第一继承人了。她最终的财产有很大概率是能落到容辉手里的!
如今想来,容辉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做出那个决定的。
或许他根本没有犹豫,或许他高估了自己的良心。杀掉自己的发妻,杀掉自己的血亲孩子,容辉连一点儿犹疑和愧怍都没有。
他默许了别似霜的谋划,计划在准备回国奔丧的白氏母子去往机场的路上,用一场伪装成意外的车祸送他们上路。
万事俱备,白颜卿那单纯的蠢女人什么都没有发现,原本这娘俩能顺顺当当地、没有痛苦地转世投胎,而他容辉能拿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一切。
然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白氏母子居然偷偷地收拾了护照证件,乘着范德伍森家的黑船跑了!而自己连他们是死是活、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更坏的是,即使容辉找遍了律师团队,所有人都告诉他:容先生,你无权挪动或者转移你亡妻股份和投票权,那是协议里框死的。
那31的原始股权、14的投票权,从此正式变成了容氏集团中的死股,如今算来,已经沉寂了整整十五年。
——这就是容辉一直没有告诉别似霜的真相,这就是他一直藏在心底的恐惧。
它就像藏在容氏集团里的一颗巨型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轰然炸裂,在集团岌岌可危摇摇欲坠的今天,把一切都推向万劫不复。
一片死寂晦暗中,容辉慢慢地放下了文件,痛苦地把脸埋在手心里。
他杀死了妻子和儿子,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曾以为罪孽已经淡忘,然而诅咒却始终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他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半生殚精竭虑算计至今,却反被人吞吃得干干净净,落得如此惨淡下场。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说:
黑头鳾:雀形目鳾科鳾属鸟类。小型树栖鸟类,会选择树洞营巢,并会主动收集松树或其他树木分泌的黏稠树脂,用树皮碎屑或小石子等工具将其涂抹在巢穴入口内壁及周围,形成一道黏性屏障,能有效阻吓或黏住蛇、鼠等潜在巢穴捕食者;它们主要以昆虫和种子为食,常在树干上上下攀爬觅食。
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容辉是比较经典的极致利己主义者,一切感情都没有利益来得重要,最终也逃不过冤冤相报的结局。
第50章 白额雁
“喂?付叔, 是我霍权。这时候打电话来,没打扰您吧?”
“啊,是小霍呀。”付父笑呵呵的声音传来, “不打扰不打扰。你有什么事吗?”
霍权站在窗边, 身材挺拔精悍,面朝脚下拔地而起的杭城cbd大楼。傍晚的夕阳从落地大玻璃外射来,将他锐利强硬的五官轮廓染上一层明光。
“付叔, 我也不和您绕弯子,”霍权温和地笑道,“我是来求您帮忙的。”
“哎呦喂, ”付父惊奇道, “很少见你说这个‘求’字啊,小霍。出什么事儿了?”
霍权知道自己有求于人, 藏着掖着不如坦诚相对, 也好让付家长辈听着宽心,于是把收购容氏集团和却色集团的事情大致讲了讲。
“我想深入了解宫家名下的这家却色集团,却苦于没有途径,目前只知道它是沪城宫家分支某位小姐幼子的产业,别的一概探听不到。”霍权苦笑道, “您也知道, 做生意嘛, 不求一万只求万一,一个马虎眼儿都打不得啊!”
付父“啊——”了一声:“宫家?那确实不好办。”
“我知道兀然来找您,这事儿也让您挺为难的, 先说声抱歉, ”霍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