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

,床这么大,明雾却仅仅占据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落。

    你一直在不安么?

    他慢慢地摸了摸明雾的前额。

    大手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了那截脖颈上。

    这里太大、太冷了,沈德恺和罗婉清一年中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举目四望,哪里都是触目惊心的白。

    以至于有的时候他都会想,到底还有没有活着的人在这里。

    明雾。

    这么孱弱、这么温热、这么全身心地,毫无保留地依赖他。

    指下的颈动脉一下一下地搏动着,沈长泽单手支着下颌,感受着那跳动,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沈德恺对他的要求愈发高,两三个月各地连轴转都是常事,如果不是硬熬了大夜挤出点时间,他现在就该在办公室复核方案。

    最后竟是就着那个姿势,慢慢睡着了。

    晨边第一缕阳光划破天际,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暖黄的光影。

    沈长泽猛地睁眼,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就这样睡了一夜。

    不同的是被移上了床,肩上盖着蓬松的被子。

    明雾站在床边,正背对着他换衣服,一颗一颗系上衬衫的纽扣,晨光下身形纤薄美好。

    听到动静回身,眼睫末端被虚化成淡淡的金色。

    随即弯了弯眉眼,面容鲜活生动,宛若阳光下生嫩的新竹:“你醒了?”

    沈长泽恍惚了一瞬,从床上坐起来。

    “再不起床,飞机就只能改签了,不知道谁之前说自己从不踩点?”

    沈长泽失笑,明雾怕被他抓过去,特意站远了点,冲他促狭地眨眨眼,率先打开门:“我先下去了!”

    沈长泽拿过外衣穿好,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单手抄在兜里朝着门外走去。

    推开门,接着顿住了。

    明雾一身单薄衬衣,甚至还维持着朝前走的姿势,肩胛骨不自然地紧绷僵硬着。

    沈德恺站在楼梯处,神情不定地看着从明雾房间里走出来的他,片刻后,缓缓将视线移向了明雾。

    一双饱经世事精光毒辣暗藏的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怀疑。

    很多年后当沈长泽再次回忆时,才发现原来在很早之前,命运就已经在冥冥之中,从时光深处露出了狰狞的笑脸。

    “我”明雾穿着那件衣服,情不自禁想扯一扯领带,又忍住了,只垂下眼睫:“我该去换衣服准备上场了。”

    沈长泽点了点头。

    一场有惊无险。

    酒会快结束的时候,雨下的正大。

    暴风雨彻底来了,好几个人时不时看一眼窗外,犹疑不定地等待着说话。

    “雨下的太大了。”

    “听说还会有雷暴”

    “是么?”

    琐碎细小的交谈声传来,ser同样皱眉看着窗外,偏头时才发觉明雾脸色有点不易察觉的苍白。

    “julia?”

    明雾回神,正对上ser关切的眼神。

    “不,”他摇了摇头,顿了下:“我只是,有一点累了。”

    雷暴。

    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与高高扬起的尖利锐角的椅子,同背后撕裂天空闪电和轰鸣雷声一起,映在孩童纯色的瞳孔中,构成了毕生难以忘记的梦魇。

    我不能有弱点。

    明雾控制着自己强行放松。

    他现在比过去好很多了,很多年前那个只能无助绝望哭泣的伤痕累累的孩子,已经学会了为自己武装坚冷外壳。

    弱点只会被抓住,然后成为新的攻击的靶点。

    他看了眼时间:“车什么时候到?”

    ser:“侯石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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