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沈家目前年纪最大、最有威望的族老了,十几年前就隐退了,这些年一直独自居住在西山,如果不是沈家出了这样的事,也许他还不会出来。
身后是一同前来的几个族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隐秘的不解、愤恨、不甘。
沈长泽只是站在门口,连稍微热络地表面招呼都没有。
沈毅康右后面那个男人已经显出了不懑来,光是眼神都看得出在骂,沈毅康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手中拐杖咚得一声,拄了拄地。
那个男人一震,紧紧闭上嘴,低下了头。
“少爷,我这个老头子也算是在沈家待完了这大半辈子,今日且当我倚老卖老,舍了这份面皮,还能否进这正厅,讨口水喝?”
沈长泽面色冷淡,片刻后终于动了动:“康叔年迈了,腿脚不便,要歇一歇便歇一歇。”
“只是这些人,知道你身体不好,还撺掇着过来,未免太不识好歹。”
沈毅康浑浊的眼球颤了颤,还没有说什么,一队黑衣保镖就从旁现了出来,对着后面那三个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碍眼的人再不甘也只得离去,沈长泽这时才侧了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路。
正厅内已经空无一人,沈长泽坐在了主座上,桌面上只一壶茶水,沈毅康不知道那是佣人沏好后,明雾没有喝的。
他只当沈长泽心里还是重视他这个族叔的,开始迂回婉转地起了话头。
老人说话就是弯弯绕绕,半天不到重点目的,沈长泽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终于在沈毅康要接着说时,开口打断了他:
“康叔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沈毅康面上神色一僵,又被他很好掩饰下去,终于沉下声去:
“长泽啊,德恺这次怕是不好过啊。”
“你是他的儿子,古话道子不言父之过,他就算再有错,那也是你的父亲,一家内部的事,拿到官面上,是不是不太妥?”
沈长泽声音淡淡:“父亲的事我也很痛心。”
沈毅康:“现在外面的风言风语都要传遍了,我们沈家百年基业,什么时候落得过这样的境地?”
“网络时代,难堵众人之口。”
沈毅康一来被他晾着,现下又被接连堵了两回,脸色已经不太好了,思及此行目的又忍住,伸手拿了一杯水。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关上门说的?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如你替德恺运作一下,也好过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
沈长泽只当没有听到:“康叔,国有国法,我干预不了。”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他是你的亲父亲啊。”
“无能为力。”
沈毅康手中水杯砰地一声重重磕在了桌面上,眉毛都要竖起来:“糊涂!你不要以为我老头子这么些年在西山,就不晓得你的事了!”
“就是你那个,明雾!是不是这个名字,你记恨沈德恺当年在学校那么对他!”
“生恩养恩,那是他父亲!沈德恺做了什么,哪里容的到他怀恨!”
沈长泽墨色的瞳孔幽幽地看向他:“康叔。”
“你还嫌外面传的不够难听吗?是,大众不知道,但连城整个合作圈子里都要传遍了!”
“你和他,你和他”沈毅康手中拐杖重重拄了几下地,几乎说不出那污泞的词来。
“苟且!”沈毅康深深吸了口气,再想时几乎要落下泪来:“长泽,公司业务停滞你不管,股票暴跌你不在乎,即便沈德恺真的有错,”
“他是你父亲啊,亲手把自己父亲经济罪送进去,将来外面说起时会怎么想你?更何况”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弟弟。
沈毅康光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