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林的眼神从花月息身上一闪而过,原本狰狞的刀伤大半都在水中,像一条条线绳绑缚着花月息。
他不敢看得太真切,盯着一旁的树说:“我的伤都好了,不用泡了吧。”
“怎么,怕我吃了你啊,”花月息低着头捧起水撒到自己身上,“我知道你要为心上人守身如玉,不会碰你的。”
徐容林脸色变了变。
他说的话再从花月息嘴里说出来,听着就不是那么舒服了,虽然本来就不是什么想让人舒服的好话。
他在岸边站了站,还是脱下衣服踩入水中,寻了一个离花月息远一些的位置。
花月息像是察觉不到他的排斥,自顾自拿过温泉酒将杯子倒满,“怎么不过来,不陪我喝一杯吗?”
徐容林没动,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周围这温热的水将他淹没,他无处可逃,只能旁观。
“我不喝。”徐容林声音有些紧绷地说。
花月息和他截然相反,甚至懒散地将双臂搭在两侧,笑容让他的圆眼弯成月牙状,“为什么不喝?怕我给你下药?”
徐容林不置可否。
花月息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有一小股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划过脖颈没入前胸的水中。
徐容林眸色深了深,不禁躲开视线。可花月息却放下杯子一步一步向他走了过来。
比花月息先到的,是随着他动作泛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到他的身上。
徐容林瞬间口干舌燥。余光看着水波在对方小腹处徘徊,露出弧度完美的线条以及水下若隐若现的那处。
徐容林的身体一瞬间绷紧了,视线怎么也挪不开,他哑声道:“你做什么?”
花月息只是默不作声地一步又一步靠近他,很慢,慢到一丝一毫他都能看清。
原本就紧绷的背脊一瞬间紧贴石壁,徐容林意识到自己无路可逃。
但或许他也没那么想逃,于是花月息走到了他身前。
花月息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弯弯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他莫名觉得危险。
“你生气——唔!”
徐容林的问题没有问完就被堵住了,清甜又有些苦涩的液体猝不及防地涌入口腔,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出于对这东西的排斥,徐容林那一瞬间都忘了去感受花月息与自己相贴的部分是什么感觉。
“咳咳咳。”他推开花月息咳了几下,但已经于事无补,“这是什么?”
花月息眉眼含笑地抬手蹭了下湿润的唇,“真的只是普通的温泉酒,我没害你。”
徐容林怀疑:“真的?”
“真的啊。”
“那肖灵雨给你的是什么?你别说那东西跟我无关。”
“有关,也没关。”
花月息含糊的回答却让徐容林更加不安,“你不对劲。”
“我哪里不对劲?我亲你你不喜欢吗?”花月息的鼻尖贴上他的,“还是说你真要为你那莫须有的心上人守身如玉。”
皮肤相贴,徐容林觉得皮肉比身下的温泉水都要热,烫得他心神不宁,“你到底搞什么鬼?”
花月息的深深看着他,“你只要说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喜欢那个吻,还是花月息?
徐容林勉力稳住心神,嘴硬道:“我不喜欢。”
话音刚落,他似乎听见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等他再去看花月息的时候,对方已经离他而去,他下意识伸手虚虚一抓,握了一个空。
徐容林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没来由觉得自己似乎没法再握住花月息的手了。
“你到底怎么了?”他有些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