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结盟时搭的那座积木塔,一模一样。
“你……”虚影惊愕开口。
“走你。”苏明安双手一扔,像个小孩子般,手上的积木朝着虚影扔去。
诺尔没想到,这最后一次见面,苏明安没有说任何挽留的话,也没有刺探任何情报,甚至没有讨论关于清醒者的任何信息,而是像个赌气的孩童,搭了一座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积木城堡,丢向他。
就像个扔沙包泄愤的孩子,丢向自己不喜欢的同龄人。
诺尔本就是无权限访问,被界主做出了攻击性动作,立刻被迫脱离了这个世界。
立于星海深处,诺尔沉默许久,轻声道。
“我差点忘了,挚友。”
“为自己选定结局的你,从来都很固执。不会听从别人的言语,也不会在临别前受到影响与触动。你从来都是这么决绝。”
“也就是说,你完全下定决心了。”
他转身,身影渐渐消失。
……
临别的前一天,苏明安将全部的力量灌入了世界树,没了力量支撑这具残破不堪的身躯,他的精神状态骤然恶化,有几分钟忘记了自己是谁。
幸好他吃下了玥玥的巧克力,还能勉强维持行动。
同伴们齐聚于房间里,原本能塞满整个房间的二十几号人,现在仅剩下五人。
“我是谁?”座椅上的青年问自己。
“你是苏明安。”林音说。
“你是谁?”座椅上的青年指着北望说。
“我是,北望。”北望极尽所能,让言语变得完整。
“那是谁?”座椅上的青年,指向旁边的照片墙。
照片墙上是他们这百年来拍下的一张张照片,而苏明安指着的,是一位黑发黑眸的少女。
“她是玥玥。”易颂说。
“嗯……”青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她看上去很好,我想和她成为好朋友。”
林音笑中带泪:“你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还有……”青年手指移动,指向一张又一张照片:“那个。”
“那个是露娜,你们是在第七世界认识的。”山田町一跟上去解释。
“我也想和她成为朋友……还有那张照片。”
“他叫路……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易颂说。
“我想见他,我想和他说说话,我感觉和他说话,一定很舒服……”
“可能暂时见不到他……”林音支支吾吾说。
“还有那个。”
“她叫伊莎贝拉,也是一位很温柔沉稳的女士。”
“那个。”
“他叫艾尼,咋咋呼呼的,但很有责任感。”
“那个。”
“他叫伯里斯,整天神神叨叨的,不过他很崇敬你。”
苏明安每一次指向的,都是他熟悉的人。
仿佛,就算他忘记了一切,也能记得这些身影,记得他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原来,爱真的会让一个人,无论怎样都能认出爱的导向。
曾经,林音看过一个视频。一位老人由于老年痴呆而失忆,可当他的老伴再度出现在他眼前,老人问:我能否与你一起跳舞?
“这些我很眼熟的先生们与女士们,我能否与你们……”这时,轮椅上的“老人”望了过来。
那双金色的眼瞳,有一瞬间有着漆黑的原色。
“拥抱一下?”
……
末日前的最后一天,在浩瀚无垠的星图之下,他们携手相拥,与“老人”一同跳舞。
星海在头顶流淌,光点凝成瀑布,林音的手轻轻托着他的背,山田町一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