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o95节



    一柄华丽的匕首贯穿了他的胸口。

    帝师被一柄属于教皇的凶器,钉死在至高的圣所。

    他的双眼仍然睁着,却已经没了呼吸,最后的表情是冷静的。

    圣座之间不允许凡人入内,即使帝师死在了里面也不例外,除了苏明安冲了进去,骑士和牧师们只能站在门外眺望。

    “咚”地一声,没有人推门,仿佛有一阵风,门自己合上了。受制于教条的禁锢,门外的人明知道有问题,也不敢推门冲进去。

    巨型殿堂之内,唯有苏明安与一具徽碧的尸体。

    苏明安举目望去,殿堂尽头的巨幅壁画,是耀光母神克里琴斯的圣像。不同于外界恐怖巨眼的形态,壁画上的母神呈现出为亿万信徒所熟悉的“慈悲”面目:一位面容模糊的女性形象,双眸微垂,唇角含笑,张开双臂似要拥抱整个世界。无论从殿堂的哪个角度看去,祂都仿佛正温柔地注视着你,给予无条件的接纳与宽恕。

    神圣,庄严,肃穆,不容亵渎。

    “嗒,嗒嗒……”

    宛如玉石敲击之声。

    随后,是一阵优雅悦耳的小提琴声。

    有人从雕塑后走出。

    他斜倚着神明的雕塑,金色长发弯弯绕绕盘旋于玉石的臂膀,身上沾染着旧纸、墨水与草药的气息,仿佛刚从古藏书室走来。

    他架着一柄果木色小提琴,拉动着琴弦,乐声悦耳而悠长,曲调犹如柴可夫斯基含着浅淡哀伤的第二乐章协奏曲。

    二人视线相对,在帝师染血的尸体之上。

    琴声悠扬婉转,流淌于诸神彩窗与天使雕像之间。

    随后,教皇放下了宛如利剑的琴弦,将小提琴珍重地靠在一边,才缓缓倾身,礼节性示意。

    “——又见面了,文璃……不。”徽赤微微笑着,“明安。”

    苏明安望着面前的教皇,他与徽赤的见面次数不超过五指之数,对话更是寥寥。大部分时候,徽赤都宛如阴影站在世主苏文君之后,毫不起眼,即使说了几句谏言也被世主无视。直到世主消失后,教父变成了教皇,这位被人们认为“悲悯到软弱、愚忠到可悲”的男人才露出了令世界屏息的光辉。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差?

    世主死后,一个人竟能发生这么巨大的改变吗?

    相比于熟悉的徽白、成为卡牌的徽紫、拐走明的徽墨、在门徒游戏有过交谈的殉道者徽碧、牺牲的徽橙……眼前的徽赤遥远得仿佛一尊神像,缥缈如雾,无法捕捉。

    “我继承了圣剑,最后的钥匙也已经在路上。”苏明安说。

    “是的,您是优秀的殿下。”徽赤微笑着。

    “等到我唤醒恶魔母神,我们将斩破这漫长而恒久的命运,得到终止观测的方法。”

    “是的,殿下。”

    “——那你为何仍唤我‘殿下’?”

    苏明安微微晃着头,水晶冠冕轻轻摇晃。

    苏文君这厮拍拍屁股走了,苏明安自己也没想到会获得“世主遗子”的身份,简直是自己给自己造的孽,白让苏文君占了便宜。

    徽赤仍然保持着笑容,不肯定,也不否定。

    他站在徽碧的尸体一侧,似乎在等待什么。

    然后,苏明安道:“——因为天底下没有两个‘陛下’,对吧,徽赤陛下。”

    那双赤瞳露出了笑意。

    这一刹那,苏明安隐约感知到了什么。

    像是某种灯光一瞬间打过来的感觉。

    像是无数双眼睛一瞬间看过来的感觉。

    像是自己突然成为了世界的核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微不可察,寻常人根本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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