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帮我们。祂破除封印后,应该还有逃走的办法。”
苏明安侧目望去。所有人都是站着,唯有易颂被母神抱在怀里。若是其他人类,高傲的母神不屑于一瞥,偏偏易医生例外。
苏明安当然不可能做放虎归山之事,他早已在恶魔母神体内埋下根须,若是祂自己配合,倒是省事许多,他也有更多精力迎接终战,可惜……他预想到神明不会甘心屈服于旁人。
之前,易颂被母神的触须卷起,易颂怀里的医生笔记本掉落。无人在意的笔记本悄悄掉进了苏明安的苍白触须内部,被苏明安感知到。里面藏着一把锁,有一股黑水梦境的气息,不知到底是何物。
他确实在想,如果恶魔母神还耍小心眼,就直接与祂交战。但势必会两败俱伤,看起来,易颂有办法?
“苏明安,你有信心……有信心我们杀死祂后,你能吸收祂的营养,晋升一级神吗?”易颂传声。
苏明安默不作声点头。
比起自己与伊莎蓓尔并肩作战,还是自己真正晋升一级神更为稳妥。伊莎蓓尔几次三番表露出毁约之意,之前还差点要杀他们。但问题是,自己的神力要留给对战耀光母神,万一在这里与伊莎蓓尔两败俱伤,没有意义。
“……好。我有办法。”易颂传音而来,“给我与祂对话的机会……你找准时机,把那把锁向祂扔去。”
第终章 涉岸篇【82】·“你要如何出去?”
易颂突然开口:“伊莎蓓尔。”
伊莎蓓尔垂下了视线,望向他。祂对他的感情与其说是爱情,更像是好奇与兴趣。一个低等人类竟能触动自己的心房,这种心中涌起的波澜令祂感到有趣,故而对他格外不同。
“伊莎蓓尔,我为你做最后一次心理治疗吧。”易颂说。
猩红的眼瞳望来:【你也要劝我参战?】
易颂摇头:“伊莎,我只是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想为我的病人做最后一次疏导。我记得你曾对我说过,你偶尔会做梦。梦里你不是母神,你只是一个……在花园里散步的公主。没有谁需要你繁衍。我之所以前来治疗你,成为你的医生,是因为感知到了你的孤独,这种孤独来自于你的身份。倘若有一日,你能无忧无虑生活在阳光之下,让这份孤独得到治愈。作为医生,我亦满足。”
他的言下之意是,唯有恶魔母神协助苏明安结束这一切,才有真正治愈的那一天。
伊莎蓓尔陷入了缄默。
【……呵。】然后,一声嗤笑:
【——渺小蜉蝣,也敢妄图解神?】
【原初之暗,欲望之渊,万魔之母……你们人类总爱将自身的渺小投影于万物,以为神祇亦需救赎。此乃最大的傲慢,亦是最大的悲哀。】祂的触手缓缓抬起,尖端托起易颂几乎透明消散的下颌,动作看似亲昵,却无半分温度:
【易颂,我确实对你另眼相看,因为彼时,我不过一低微文明之公主,而你是‘清醒者’,超然世外,冷眼旁观。】
【你曾救下我,给我一把钥匙作为纪念信物。我逐渐迷恋你……然而,你却有一日突然抽身而去。】
【所谓爱欲,不过蒙昧时期一点尘埃。如今你是匍匐求存之蝼蚁,我是俯视万古之神明。我不过对你感到好奇罢了,你却以为你能劝服我?】
【如今封印已开,你们已经奈何不了我。一介蝼蚁若是再多嘴,我便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易颂忽然笑了起来。
“病人……我的病人啊……”他边笑边摇头,字字清晰,望向不可名状的母神,“我遗憾的,竟不是我此生不再被您所爱!”
他抬起手,手臂已透明如琉璃,轻抚触须,仿佛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