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礼帽,轻轻躬身,宛如魔术师的谢幕礼节,
“这一刻,我们终于交汇。”
“在这片热忱、美丽、广阔、令人潸然泪下的热土之上。”
“我们将深陷于无垠的紫色花海之中,如同几粒无意间落进紫绸里的微尘。灼烈的阳光如千万支金针,倾泻而下。”
“我会邀请你去踏足南国土地腻热的气息,望见薰衣草、阿尔卑斯山脉与古老的白色风车。风车切开细碎的阳光,犹如丝绸流转。”
“‘天才’终于解开了烦扰已久的难题,血肉之躯足以走向天际,我已飞翔至宇宙中去。”
“亦不再是柏拉图洞穴之下的囚徒。”
“走出洞穴,窥见天日。”
……
【“从翻越山坡那时起,”】
【就不曾有所改变,”】
【正如我们一直以来的耿直不移那般,”】
【一定能够守护那如海神所怀有的真切的回忆……”】
……
再见,诺尔·阿金妮。
再见……
……
忽然,离别被打断。
“——离别来得太早了吧?”
忽然,耳边响起一个温雅的轻笑。
“还是确定了真的要离别,再这么告别吧。万一根本不会走呢?”
“好不容易迎来了两颗宇宙器官相撞的关键节点,又是世界游戏最后的判定时间,又是满分选手赌约判定的时间节点……这么多矛盾而混乱的时间节点,都撞到一起去了,我再不动手,是不是要错过了?”
“之前有很多次,我也动过手,那是一群家伙闯到世界游戏内部的时候,和现在也差不多……不,现在更好,毕竟有我们亲爱的亲亲明安还可以帮忙嘛……”
苏明安倏然侧头。
他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了,但……
黑发黑眸,身穿长衫,提着烟斗的青年,从红卡幻化而出,眼瞳闪过一瞬间猩红,唇角勾起。
在模拟期间,陈清光给苏明安提了太多建议,他像是根本不会累,永远保持着温雅的状态。
“你到底是……”苏明安道。
“老板兔不是未来的我。”陈清光敲了下烟斗,“是我的‘宠物’。”
苏明安瞳孔紧缩。
“毕竟,在那样恐怖的器官里掌控大局,若是不学聪明一点,怕是真的会异化为怪物吧……”陈清光笑道,“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我终于……解脱了……”
还没等苏明安问什么,他突然听到一声剧烈的轰鸣!
不,不是听到,更像是一种轰然的讯息,在每一条生命的感知里炸响!
陈清光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在高塔邀约的三分钟结束的一刹那,飞向世界游戏!
一声轰鸣!
连接着诺尔的无形的规则之手,一瞬间断裂而开!
这一刻,世界游戏遭到了来自内部的巨大破坏!
“轰——!!!”
苏明安立刻抓住机会,操纵黑水梦境,将诺尔藏在深处,以防世界游戏的下一次扫视。
伴随着那声响彻宇宙的轰鸣,世界游戏仿佛停摆了一瞬间。接着,它的自我修复本能触发,依循本能,缓缓离开了黑水梦境,寻觅安全之地……
而苏明安怀里已然黯淡的红卡,随着灵魂摆渡,在他脑海里映出了一切……
……
黑兔子,黑兔子。
黑兔子,你是谁呀。
世界游戏是宇宙应对熵增的本能,是“净化”机制。它本身无善无恶,如同白血球吞噬细菌。
可你做了什么呀,你让它变成了一款荒谬的游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