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263节

事,那将不再是关于血腥与游戏的故事,而是创造与建设的故事。

    他将自己的想法慢慢说给了司鹊听,司鹊始终听着,很有耐心。

    “你呢?”苏明安拿起了红茶杯,轻抿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

    司鹊笑道:“去见见姐姐,还有,见见伊恩他们……嗯,再创造一些有趣的创生之物?现在不再需要世界之书重置时间了,我想顺手修正一下创生体系的秩序,免得这么畸形的东西顶着我的名号,我嫌丢人。”

    他抿了口飘着方糖的红茶,浅笑道,

    “来到这里以后,我逐渐找回了一点过去的感觉。也许下一次你见到我,我不再是普通喜鹊了呢?”

    “司黎……赫乌米斯追寻着幻梦,从一场执念的梦走入另一场执念的梦。”

    “剧忆镜片有无限可能,排列顺序也有无限可能,由此可以得出无数个无限可能的故事。”

    “这世上分明是一个多姿多彩的万花筒,祂怎么能……只追寻唯一一条固定的道路呢。那样的话,也太无聊了。”

    “灯塔先生,我以前常常想,艺术能带来什么。”

    “不是面包,不能填饱肚子,也不能索取温暖,显得无用。”

    “但我现在察觉了……艺术是一种‘想象’,一种展开翅膀向前飞舞的理想。若非有艺术这样烂漫而虚无的概念,一切都将是毫无波澜的现实。正是因为有了它,我们才有了不断求索的欲望与自由。”

    “我们才能走到这一步。”

    “人类是渺小的,大多数人都将屈从于岁月……对于宇宙的尺度而言,我们的永恒仅是短短一瞬。然而,人类从这份虚无中窥见了永恒。”

    观看一则故事,实则是与故事里的无数人物交谈与同游,读罗瓦莎的先哲,亦读翟星的文学。

    与东坡夜游承天寺,看庭下积水空明。

    与太白对坐敬亭山,看众鸟高飞尽。

    与荷马同望特洛伊的烽火,听七弦琴弹唱阿喀琉斯的愤怒。

    与但丁共入地狱之门,与马尔克斯同看马孔多的暴雨,见证一场飓风抹去百年的孤独。

    ——这是一场漫长的同游。

    与所有伟大的灵魂把盏,与所有漂泊的诗人同路,与所有孤独的书写者共坐于时光的两岸。

    假想自己的声音,那应该是一种温和、沉静、清澈,令人不感到尖锐的,能让人联想到潺潺溪水的声音。

    咚。

    拓印锚落下。

    于是,那样的声音正在涌来。

    ……

    6月8日,凌晨3点24分,苏明安告别了司鹊。

    紫藤拂过长长的发,紫发青年仰起头。

    叶子兄长、夜莺朋友、坏坏的冰冻人、提着油灯的红衣少年、思怡、草莓酥……他们的身形仿佛具象化,摘帽行礼,送别创生体系的最初之人。

    司鹊仍将继续创生,但他会先履定创生的规则。在此之前,且让他从大懒鸟稍稍起身,做一会认真的喜鹊吧。

    他从未被困住,诸神、高维、梦境之主……祂们竭尽全力,不过是抓住了虚假的皮囊,如今,喜鹊高高扬起翅翼,飞至彼端。

    他曾搭建了名为罗瓦莎的房屋,让每一件事情都在掌控之中,一遍遍构写了整个世界。无论是哪个角落的缝隙、哪块砖瓦的颜色……他都知晓,都经由他的羽毛笔。

    他是一位自囚的囚徒。

    他精心或无心设计了一切,改变了冉帛的人生,改变了苏文君的命运,直到他自己也无法脱离自己在“第一幕”埋下的枪。

    某一日,枪口正中眉心。

    伊甸园,象牙塔,乌托邦,图书馆。

    明明只要说服自己,屈服于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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