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一直沉默的南安王忽然轻笑一声,眉眼间的冷意稍稍散去,“临风,你无须多虑。昨夜我与齐路已商议妥当,已修书快马送往望西。若此计不成,也为阮姑娘备好了退路。望西终究是我们的地界,只要阮姑娘不肯,我与齐路断不会容人在那里强行将她带走。”

    听闻此言,我悬着的心也落下,长长松了口气。

    阮姑娘也是个好人。她性子虽大大咧咧,却心地纯善,为营帐将士诊病疗伤,从不怕脏累,也不避男女之嫌。

    旁人私下议论她,她却浑不在意,依旧日日穿行于满是男子的军营之中。于她而言,那些虚浮名声,都不如将士的安康重要。

    她是好人,好人总该有好报的。

    夜露刚凝,边地的风就裹着沙砾往袖管里钻,我提着羊角灯笼,灯笼的光被风吹得晃悠,只照出脚前三尺远的冻土路。

    南安王殿下站在廊下,我备好了手炉与狐裘送他。

    院子里的胡杨光秃秃的,枝桠映着冷月,像张牙舞爪的影子,风刮过枝叶,呜呜作响,混着远处打更的梆子声,一下下敲着。

    他没站多久,便进了屋去。

    我跟进去,屋内地龙烧的正旺,铺天盖地的暖与香,他拿下披风,自己挂了起来。

    我反手轻轻合上两扇木门,将外面的寒风与暮色一并关住。

    我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见他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望着窗外渐渐沉黑的天色,一言不发。

    我有些奇怪,殿下明明白天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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