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南, 销往海国、隼国等地, 换回白银三十万两。”

    他顿了顿, 声音清朗:“北境流民安置已毕,以工代赈, 开垦荒田十二万亩。今秋若风调雨顺,北境粮荒可解。寒关军饷已足额发放, 军心渐稳。”

    每报一项, 殿中便响起低低的骚动。那些数字像一记记重锤,敲在反对派心上。

    礼部尚书周纲忍不住出列:“闻相, 江南织造招募女工,有违伦常!妇人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周大人, ”一位穿着青袍的年轻御史立刻反驳,“下官刚从江南巡察归来,亲眼所见, 五千女工领了工钱,家中老幼得以温饱,孩童得以读书。这’体统‘,难道比百姓活命更重要?”

    此人名叫方砚,是今科新晋的进士,因文章犀利被破格提拔入御史台,正是《兴贤令》受益者之一。

    周纲气得胡子直抖:“你……你小小年纪,懂什么体统!”

    “下官是不懂。”方砚毫不退缩,“可下官核算过,织造局一季税收,抵得上江南三府全年田赋。周尚书若是觉得’体统‘比国库充盈更重要,不妨说说,北境军饷、流民赈粮,该从何处出?”

    这话问得刁钻,周纲一时语塞,只能抖着手指着方砚:“放肆!你……”

    “周大人,”闻子胥平静开口,截断了这场争执,“体统固然重要,但民生更重。若百姓衣食无着,饿殍遍野,那体统……又要来何用?”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金殿中回荡。

    周纲张了张嘴,最终颓然退回队列。

    龙允珩坐在御座上,看着殿下交锋,心中五味杂陈。他既欣慰新政见效,国库充盈,边境渐稳;又隐隐不安。闻子胥的威望,似乎太高了。

    高到……快要盖过他这个皇帝了。

    “陛下,”闻子胥转向御座,躬身道,“臣请增设’海事司‘,专理海运贸易。另请拨银五十万两,于沿海三州修筑码头,打造官船。”

    “五十万两?!”户部尚书孙裕民终于忍不住,“闻相,如今虽国库稍裕,也经不起这般花销!况且打造官船,耗时费力,何必……”

    “孙尚书,”闻子胥平静打断,“本相算过,官船出海一次,利润在五成以上。五十万两投下去,三年可回本,往后便是净利。这笔账,户部不会算吗?”

    孙裕民脸色铁青。他不是不会算,是不想算。海运利润越大,闻子胥的政绩越显赫,他们这些世家的日子就越难过。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臣以为,闻相所言极是。”

    众人望去,说话的是户部左侍郎陆修。他是寒门子弟,难得爬上如今这位置,因而素来中立,今日却公然表态支持闻子胥,甚至不怕得罪自己上司。

    陆修出列,朗声道:“臣查阅过先帝年间卷宗,兴安三年至十年,龙国海运兴盛时,岁入白银逾三百万两。如今若能恢复当年盛况,于国于民,皆是大幸。五十万两投入,值得。”

    他一开口,又有几位官员陆续附议。这些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此刻却都站了出来,形成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沈潭明终于缓步出列。他已年过七旬,资历深厚,说话时甚至不曾看闻子胥,而是直接面向御座:

    “陛下,老臣有几句肺腑之言。”

    龙允珩微微颔首:“沈卿请讲。”

    “海运之利,古已有之,臣岂会不知?”沈潭明声音沉稳,带着历经三朝的老练,“然海运之险,亦非虚言。风浪难测,海寇猖獗,更兼南洋诸国局势不明。兴安年间十二艘’楼艨巨舰‘,三艘毁于风暴,两艘遭海寇劫掠,真正寿终正寝者不过半数。这损失,又该如何算?”

    他转身看向闻子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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