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

    “刚才……话说重了。”卫弛逸睁开眼,眼里有懊恼,“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就是方式……我不喜欢。我不该那样问你。”

    闻子胥笑了,很浅,但眼底有暖意:“该道歉的是我。我先惹你的。”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静静站了好一会儿。浴房水汽还没散,暖烘烘的,把刚才争吵的寒意一点点化开。

    “粥喝完了吗?”卫弛逸低声问。

    “喝了一半。”

    “再去喝点。”

    “嗯。”

    回到卧房,闻子胥重新端起那碗温了的粥。卫弛逸坐他对面,看着他吃。

    “你也吃点?”闻子胥问。

    “不饿。”

    “宫宴上你几乎没动筷子。”

    卫弛逸沉默片刻,还是接过勺子,就着同一个碗,吃了几口。

    普通的白粥,什么也没加,却觉得格外踏实。

    收拾完躺下时,卫弛逸还是冷着脸,却自然而然地把闻子胥揽进怀里,被子仔细掖好。

    “明天……”闻子胥在他怀里轻声开口。

    “明天再说。”卫弛逸打断他,手臂收紧些,“先睡觉。”

    闻子胥便不再说话,往他怀里靠了靠。

    烛火灭了,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交叠的身影上。

    卫弛逸睁着眼,看着帐顶。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绵长,睡着了。

    他轻轻低头,在闻子胥发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傻子。”他无声地说,不知道在说谁。

    气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气他自作主张,又心疼他在这盘根错节的朝堂里周旋,还要为自己操心。

    第59章 此去经年

    景和元年二月十八, 钦天监选定的吉日。

    宫城内外张灯结彩,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绷。养心殿前,百官依序而立, 御道两侧禁军持戟肃立, 仪仗森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前那道身影上——卫弛逸, 或者说, 今日之后该称呼为“翊王”的先帝血脉。

    他穿着亲王规制的玄色滚金蟠龙袍,头戴七旒冕冠,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可那双眼却沉得如同深潭, 不见半分喜色。

    册封礼冗长而压抑。礼官高声宣读册文, 字字句句都在追溯“皇四子”流落民间的“悲辛”与“天意归宗”的“祥瑞”。卫弛逸跪在御阶之下, 听着那些全然陌生的生平被编纂成冠冕堂皇的颂词, 只觉得荒谬至极。

    高坐御座的龙璟承,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封的忌惮。他亲自将亲王金册与宝印交到卫弛逸手中, 触及时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四弟,”龙璟承的声音在空旷殿宇中回荡, 带着刻意的温和, “归宗乃天意,亦是社稷之福。望你今后恪守本分, 尽心辅佐,不负父皇在天之灵,亦不负朕之期许。”

    “臣, 领旨谢恩。”卫弛逸叩首,声音平稳无波。那声“臣”咬得清晰,划清了界限, 也堵住了某些人想听“臣弟”的期待。

    礼成。钟鼓齐鸣,百官朝拜。

    卫弛逸起身,转身面向阶下黑压压的人群。日光刺眼,他微微眯起眼,视线掠过一张张或敬畏、或探究、或嫉恨的脸,最终落在文官序列最前方。

    闻子胥站在那里,一身绛紫丞相朝服,身姿清癯挺拔。他正微侧着头,与身旁的长公主龙璟汐低声说着什么。两人离得近,龙璟汐唇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闻子胥的神色却淡得看不出情绪。

    卫弛逸的心猛地一沉。

    册封宴设在偏殿,较之那夜的麟德宫宴规模小了许多,却更显暗流涌动。卫弛逸作为新册亲王,不得不周旋于各色贺喜的官员之间,酒一杯接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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