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子胥似乎未察觉他的到来,指尖极轻地抚过画上那玄衣少年的轮廓,然后,慢慢将画卷重新卷起。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诀别般的珍重与……不舍?
“子胥……”卫弛逸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要……处理什么?”
闻子胥回过头,见他脸色苍白,眼神空茫地落在自己手中的画轴上,微微一怔。
随即,他神色如常地将画轴收起,温声道:“不过是些用不着的旧物,占地方。收拾一下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卫弛逸看着他身旁那箱子里熟悉的物件,看着闻子胥平静无波的脸,一直强撑着的什么东西,终于在这一刻,“咔嚓”一声,碎了。
他慢慢走过去,在闻子胥面前停下,抬起手,似乎想碰碰他的脸,却又在半途无力垂下。
“闻子胥,”他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濒死般的绝望,“你看着我每日这样……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
闻子胥眸光一颤。
“看着我害怕,看着我不知所措,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生怕你离开……”卫弛逸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等我封了王,安顿下来,你就……你就……”
“弛逸。”闻子胥打断他,眉头微蹙,“别胡思乱想。”
“那你说啊!”卫弛逸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底赤红,“说你不会走!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