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挣饭吃……活人无数呐!”
她颤巍巍地抬手,指了指人群里几个探头探脑的半大姑娘:“瞧,那几个都是坊里的孩子……她们有手艺,往后嫁人、立户,腰杆子都能挺直些。相爷,您救的不是一条命,是好多条命,好多个家啊……”
这话像引燃了某种情绪,人群中又挤出一个中年汉子,手里捧着一坛泥封的老酒:“相爷!自家酿的!带着路上驱寒!”
接着是个小姑娘,踮着脚递上一包桂花糖:“娘说……说相爷爱吃甜的!”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防线彻底失去了意义。百姓们涌上前来,送的都是寻常之物,一包干粮、一双鞋垫、几枚还温热的鸡蛋、甚至只是一把自家晒的干菜……他们挤着、喊着、哭着,将那些微薄却滚烫的心意,拼命往马车边递。
禁军想拦,却被更多百姓挡住。场面一时混乱,却无一丝恶意,只有铺天盖地的不舍与感恩。
闻子胥站在马车前,一件件接过那些东西。他的手很稳,眼眶却渐渐红了。青梧和灵溪连忙上前帮忙,很快,马车旁堆起了数座小山。
“诸位……”闻子胥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子胥何德何能……”
“相爷别这么说!”人群中有人高喊,“咱们老百姓不懂大道理,就知道谁对咱们好!”
“是啊!那年瘟疫,是相爷请太医署在街头设义诊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