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开始,便如静水投石,涟漪自会慢慢荡开。我们不求一朝一夕成事,只愿在风暴真来时,河州不是一盘散沙。”
他走到窗边,望向庭院中郁郁葱葱的竹林,声音渐低:“百姓所求,不过太平二字。我们所能做的,便是尽量让这太平……延续得久一些,哪怕多一日、多一刻也好。”
卫弛逸起身站到他身侧,与他一同望向窗外炽烈的阳光。蝉声如沸,仿佛在嘶鸣着盛夏最后的喧嚣。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并肩而立、共担风雨的沉静力量。
片刻后,闻子胥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一贯的冷静:“联络旧部与组织民防,双管齐下。你伤未痊愈,联络之事可交托甲一配合,你把握大局即可。民防这边,我让沈明远借格致会之名去铺开,他长袖善舞,且身份不易惹疑。”
“好。”卫弛逸应下,顿了顿,又道,“子胥,你自己也需当心。历川若知你在河州主持这一切,必视你为眼中钉。”
闻子胥淡淡一笑,笑意未达眼底:“从他们踏入河州那日起,我便已是了。无妨,该来的总会来。”
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意。这是一场以弱对强、以时间换空间的漫长抗争,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却又不得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