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与闻子胥并肩。宫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了了?”卫弛逸低声问。
“了了。”闻子胥侧过头,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宫灯下显得格外轻松释然,“从此,河州是河州,朝廷是朝廷。我们……是我们。”
卫弛逸握住他微凉的手,用力攥紧:“嗯,我们回家。”
家,在河州,在那片他们亲手守护、并将继续守护的土地上。庙堂之高,江湖之远,于他们而言,已有了最清晰的界限与归处。
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至少,他们已卸下了最沉重的一道枷锁,可以更加轻装,更加坚定地,携手走他们自己选择的路。
第86章 白首烟波
龙京的冬日, 铅云低垂,寒风刺骨。麟德殿那场惊心动魄的“玉归”大戏,余波尚在九重宫阙间回荡, 闻子胥与卫弛逸却已悄然抽身。
没有等朝廷正式的封赏仪典, 没有理会各方或刺探或挽留的拜帖, 在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 他们仅带着那二十名精锐护卫和寥寥仆从,轻车简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承载了太多权谋、倾轧与过往的帝都。
马车辘辘驶出城门时, 卫弛逸掀开车帘一角, 回望了一眼那在晨曦中只余下巍峨轮廓的城墙。没有留恋, 只有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他放下车帘, 看向身侧的闻子胥。后者闭目养神, 眉宇间是许久未见的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