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橡胶。
我眼皮一颤,扭头看她。
江野看着我,终于说话:“一会儿就好了。”
听她的语气,分明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怎么回事?”
江野没有回答,只是对着我伸出双臂:“我们回家吧。”
夜幕降临,白日里鲜艳的色彩悄然褪去,不远处的帐篷透着微弱的光。
江野的裙摆被风吹着,原本热烈的红被夜一寸寸抚平,覆上一层暗色。
我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变空。
我抱着她朝着路边跑去,我想让她回到有光亮的地方去。
她的手臂搭在我的肩头,眼睛一直低垂着。
路边等待的司机连忙站起身来,问:“发生什么了?”
我脱口而出:“去医院。”
司机还想问什么,却被江野轻声地打断:“不用了,回家吧。”
我张了张口,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
江野伸出手将我有些凌乱的头发理好,说:“我没事了,放我下来吧。”
我看向她的腿。
江野想是明白我在想什么,轻轻晃了两下小腿,示意自己已经没事了。
我将她放下来,明显地看见她踉跄了一下。
司机一脸的疑惑。
江野却像往日那样,笑着对司机说:“麻烦您了。”
回家的路上,江野一直靠着我的肩,路边偶有路灯闪烁,我看见她的脸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我的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渐渐成了型。
江野的腿,出了问题吗。
肌肉拉伤?韧带损伤?还是什么。
我不知道。
可无论是哪一种,于一个舞者而言,都是极为残酷的折磨。
不能再想下去了。
我这么告诉自己,但大脑却硬生生地将我的思绪拉回那个初遇的雨夜。
是什么让她什么都没有计划,便一个人远赴异地他乡。
那么大的雨,她一个人坐在车站时,在想什么呢?
倘若我哪天没有遇到她,将她带回家,她一个人,又要何去何从。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急促地像是在发抖,拼命地控制着面部的肌肉,不让江野看出异常。
不要再想了。
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手背上突然覆上一片温暖。
一切思绪被打断,我脑袋空空地低头看去,又顺着她的手看向江野的脸。
她看着我,轻轻地笑了下,然后抬起头,吻了下我的侧脸。
我的心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看着江野笑着为今天的旅程向司机道谢,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回到了家。
江野伸了个懒腰,脱下外套,感慨道:“还是家里暖和。”
我再也忍不住,一路的困惑与不安在此刻爆发。
我看着她的眼睛,问她:“可以告诉我吗?”
我本可以什么也不问,就可以当做江野仍然只是我生命终末时刻的惊鸿一瞥。
但我做不到。
江野停下动作,和我对视,很轻地叹了口气。
“fals,家族遗传性肌萎缩侧索硬化症”
我听见自己用滞涩的声音问:“什么?”
“大概就是所谓的……渐冻症吧。”
第10章
我叫江野,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的江野。
在我三岁那年,妈妈因渐冻症而导致的呼吸衰竭而死亡。
那时候我还没有关于死亡的概念,只听着“渐冻症”三个字,以为妈妈只是被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