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期盼嫁给一个符合世俗标准的人吗?
敖小陆说的“好好活着”又意味着什么?
第一幸福是吃饱穿暖,第二幸福是有自己的爱好?爱好是什么?
信念?精神追求?
戴琴开始变得迷茫。
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事,将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所以就很羡慕敖小陆。
敖小陆好像永远都不会茫然,一直一直都在画画,哪怕画到天荒地老也会画下去。
实际上这是正常的。
大多数人十七八岁的时候都不知道将来要做什么,要么是在埋头苦学,要么是在埋头苦干,在电子厂打工……
大家都心无所定,前途未卜,和秋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渴望着落地生根的安稳。。
但如果早早地落地生根,就会感慨,啊……我这辈子也就这样到头了。
戴琴也想不到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只是坚定了两个认知:第一,一定不能像姐姐那样。
第二:要和敖小陆在一起。
在一起?
什么样的在一起?
在同一所学校教书,一个是语文老师,一个是美术老师,周末去写生,寒暑假全国各地旅游,钓鱼摸石头那种在一起吗?
还是一起承担生活的重担,有过风风雨雨的在一起呢?
戴琴开始陷入了另一种茫然。
时间转眼即逝,来到了高二下学期。
敖小陆进了集训班,和市里其他几个学校的美术生一起集训,为一年后的联考和美术学院校考做准备。
集训的地点安排在美术馆,恰好和学校是反方向,这也就意味着敖小陆白天的文化课全都上不了。
为了让她不落下进度,戴琴认真地做了笔记,让她晚上下课记得背诵。不仅如此,她还安排了课后练习和试卷,等到敖小陆周末休息的时候抽空检查。
敖小陆白天画素描,晚上回来还要背书,学得晕头转向苦哈哈。以前有戴琴陪着还好说,现在没有戴琴陪着她人都学崩溃了。
持续两周之后,她实在是忍不住和戴琴发牢骚:“学不下去了,背东西实在是太无聊了,我不干了……”
有一天周末,难得碰面,戴琴陪着敖小陆一起背书,她把书一扔瘫坐在地上,就开始耍赖……
呜呜呜呜地假哭,一边哭一边抗议,说难得在一起,要玩不要学习。
敖小陆有时候真的很像个小孩子,真的让人没法子。
戴琴问她:“那你不背书,就考不上呼和浩特的大学,我们还怎么在一起呢?”
敖小陆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录音机还有一堆磁带,让戴琴念诵课文给她录下来,说这样她平时就能自己边听边跟读了。
至于周末,那当然是和好朋友一起玩耍的时间啦。
戴琴就这么给她录了。
明明是个很怕麻烦的人,可戴琴在敖小陆面前却是有求必应。
仿佛这一生的退让,都给了对方。
一开始敖小陆课业还没那么忙,她们周末还能见一面,后来敖小陆学业越来越吃紧,两人周末只能打个照面,刚好够戴琴把学习资料给她。
磁带里不能录下的学习叮嘱,只好写成信,一并交给敖小陆。
先前的“素质教育”还在影响着市重的学生,开学不久之后学生会和广播站各自出了一部分学生,在吕昉的教导下成立了一个新的部门——新闻校刊部。
恰好戴琴在学生会和广播站都有职务,再加上人美多才,就被推了出去。与她一同被推出去的,还有陆绵绵。
陆绵绵是吕昉的得意门生,手上早就有几篇散文稿子预备了。戴琴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思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