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眼眸柔情,好看的眉头也蹙了起来,莫名其妙的疼痛之感比听见她声音最先占领心房。
她轻轻说:“你是我患病以来,第一个让我觉得很难过的人。我们之前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燕钰无声站在她眼前,握伞柄的五指下意识收紧。
宋晚疏站她伞下,看见一滴眼泪从燕钰左眼里,断了线似的滴落。她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自己胸口,有点疼,不能名状的感受让她忍不住抬手替她擦去那抹难过:“对不起,我好像真的把你忘记了。”
路灯下的她们,像极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彼此沉默许久。
燕钰抬手抚住她的脸,微蹙着眉,眼眶里盈满了泪水,难过的样子映进了宋晚疏的眼睛里:“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燕钰。”
“宋晚疏。”宋晚疏生疏地叫出这个名字:“我叫这个名字。”
“那么晚,你跑出来做什么?”
燕钰与以往一样耐心地问着她。
宋晚疏说:“不记得了。”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雨声淅沥在耳畔。
“晚疏。”燕钰小声地向宋晚疏请求,像在做一件可能会被拒绝的事:“天色很晚了,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得了这话,宋晚疏明显地思索很久,勉强点了点头,不冷不热地说:“可以。”
燕钰闻言,低头看了她没穿鞋的脚,心疼问:“我可以抱你回家吗?”
“我最近长胖了,你抱不动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抱不动呢?”
说完,燕钰将雨伞递给了她,弯下腰,将人一气呵成地抱入怀里,可能是因为太突然,宋晚疏一时受了惊吓,一手握伞,一手挽住了燕钰的脖子。
“抱紧。回家啦。”
宋晚疏盯着这张让心人疼痛的脸,不说话地挽紧了些,也将脑袋往她胸口上靠,心跳起伏不大地慢慢跳动。
一下,
两下
宋晚疏不觉得听心跳声很枯燥,反而困意来了,脑袋埋深了,不知不觉就在她怀里沉沉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最可怕的不是你会记恨我,而是你也成为了一名病患者,把我从你的记忆中一点点抹除遗忘。”——《一封藏书》
第2章 你是谁
深夜雨冷,冰冷孤寂。
燕钰抱着她回到了那个家。
屋内陈设没有太大的变化,客厅靠落地窗的角落那仍旧放置着一架钢琴,上头用真丝锦布覆盖住,防止尘埃的同时,也好像在盖住了她们过往。
十四岁那年,一场人为车祸让燕钰失去双亲,她寄人篱下生活在小姨家,姨夫对她态度不好,时常对她非打即骂。十八岁的时候,燕钰决定搬出去,独自一个人住回到没有父母的别墅中。
很多时候她告诉自己,我能行,即便以后会一个人生活很多年,至少自己不再是小姨眼中最为难的累赘。
可到了上大学,她像一颗汇入大海的沙子,看不见前路也没有后路,她靠着国家助学金加倍学习,晚上会去酒吧做酒保,打过临时工,做过家教,什么脏话累活她都干过。
她不想靠小姨,也不想活在被人的眼色之下,活得艰苦心酸。
可能是上天同情她的遭遇,让她遇见宋晚疏。
这个人明媚端庄,像一道能够穿透黑暗的光束,吸引了燕钰。
她知道她们之间存在着很多方面的差距,她们不是合适的恋人,更不像别人口中那般甜蜜美好,有过争吵,有过冷战,有过犯错
燕钰抱着熟睡的宋晚疏站在那架钢琴前,敛下眸望着钢琴,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宋晚疏就瞒着宋母,花光这十几年积攒下来的积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