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落了眼泪:“宋晚疏,你别再吓我了”
宋晚疏道:“对不起,我的病给你带来困扰了。”
7月19号。
燕钰病情恶化很严重,她仍坚持不去医院接受化疗。
她耐心教宋晚疏一些基本的自理技能,她也会像个认真听课的孩子,努力记住她每一次动作的变化,讲解哪些能做,哪些不能碰。
厨房是危险区域,用刀时候要小心,防止切到手指;起锅烧油时,一定要把锅底擦干,防止热油遇水喷溅出来
燕钰说:“家里重活不能碰,上到高处要注意自身重心。”
听完宋晚疏说:“有燕钰,在家,我做公主。”
燕钰看她:“阿晚,不管我在不在,你都要记住我说的话。实在不行就拿日记本记录下来,再不行,再不行我在家里贴满便利贴,把要注意的地方给你写下来。好不好?”
宋晚疏点头。
燕钰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便利贴,我们现在就去买。”
“五颜六色。”
7月20号。
燕钰将写满注意事项和使用方法的便利贴贴满整个屋子。
她站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前,明亮的镜子前,她的嘴角流着血,脸色是愈发的苍白。
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可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宋晚疏站卫生间外,觉察到她的难过:“燕钰。”
燕钰落了泪:“怎么办,我开始力不从心了。”
“那就换我来照顾你吧。”
“可你连更换尿不湿都需要人提醒,你怎么照顾我?”燕钰的这句话像锋利的尖刺,用力且无情地捅穿宋晚疏的心脏,像将一张遮羞布,撕碎了宋晚疏最后的那一丁点体面。
“你也觉得我尿裤子很丢脸,对吗?”自患病以来,宋晚疏最在意的便是这尿失禁,若那一天,她没有当众出糗,她不会让母亲失望羞怒,自己被关在卫生间,身边的朋友不会远离自己。
燕钰察觉到自己说错话,转过身,用湿红的眼睛盯住宋晚疏,低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宋晚疏抿了下唇:“我才是累赘,拖累你和琬瓷。”
“不是的。”
“我当着你的面尿过裤子。”宋晚疏很平静地说:“我是不是很脏?”
7月30号。
她们冷战不说话有十天了。
宋晚疏站在楼梯口,看着睡在沙发上用力咳嗽的燕钰,心下一紧,到底是心疼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扶住燕钰的脸:“回卧室睡吧。”
她看她,尚未开口,一口鲜血就被她猝不及防地咳出来,弄得宋晚疏一身血迹。
当晚十一点半,宋晚疏拨打120,将燕钰送进医院。
她坐在抢救室门口,来往的人基本都上夜班的医生护士,小部分护士都认识她,她们上前询问她在这里做什么。
宋晚疏一直沉默着,眼睛一直盯着抢救室上方的红灯。
“别问了。”旁边的护士推搡着另一名护士的胳膊,小声说:“你忘啦?她可是阿尔兹海默症患者,她待在这里,八成是哪根筋搭错了,又或者是走丢了,找不到家里人,只能坐着等她们来找自己。”
“有点道理。”
护士道:“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得了这病。”
得了这话,宋晚疏回神,看向护士,她问:“燕钰,她怎么样了?”
“燕钰?”护士两人面面相觑,记起刚才是有个人被推进抢救室急救。其中那个话多的护士回想了下,开口说:“那个病人她情况很不好,三天前她来过,陈医生说她多处器官有衰竭的征兆,尤其是肺部,已经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