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却因着上面未擦净的斑斑血迹,透出一股凛然肃杀之意。

    幻妖觉得不干净,又有些爱不释手,他想,这应当就是时栎从秘境里得到的宝贝,上面的血,是因为杀了鬼。

    时栎坐回去,给自己斟了杯酒,问幻妖,这把剑比华景,如何?

    幻妖原本还有些犹豫,直到握住剑柄,发现抽出的是把断剑,并且那断裂的剑身上面血色更深,新血旧迹混杂,也不知多久没好好擦过,只看着,都觉得有股扑面的腥气。

    他手重重一丢,连剑带鞘一起扔到了地上。

    什么东西,也敢跟华景比。

    冷铁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时栎面色霎时阴了下来,眼瞳幽深,直勾勾盯着幻妖的脸。

    不如华景?

    幻妖双眼无波,却面有骄傲,解下自己腰间银剑放到桌上,孰贵孰贱,不言而喻。

    时栎手一挥,把华景也扫到了地上。

    接着不等幻妖反应,起身掀了整张桌子,喜烛、瓜果、酒杯一起落地,将地上两把剑盖在残骸之内。

    他把幻妖抓近,两张一样的脸相对,时栎扼住他的咽喉,冷笑道:是不如华景,你都能偷跑出来,怎么不把华景带来给我?反正你也不听话,你去哪儿、干什么,他都不知道。

    你说,你现在就死在这儿,他能不能发现?

    幻妖被扼了喉咙,呼吸骤然变得困难,他抓上时栎的手,却怎么也接收不到他的情绪信号,又开始疑惑。

    时栎好像并不愤怒,扼他咽喉的手却在颤抖,这使得幻妖体内的神魂一阵错乱。

    他思索了好久,得出一个自认为最合理的结论。

    时栎在害怕。

    秘境里都是丑陋凶恶的妖鬼,像过去无数次一样,他害怕了。

    于是错乱的神魂平静下来,也像过去无数次一样,轻轻拥住了他。

    掐他脖颈的手倏然松了。

    时栎双臂近乎急切地环上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没动,只有颤抖的呼吸声不断传出来。

    被抱得太紧,好像所有情绪都寄托在了他这一丝小神魂上,幻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由一阵手忙脚乱。

    他没办法像时栎一样变出一颗糖,却还想把他哄好,这真是天大的困难。

    吃糖的时候时栎只看着他笑,自己却不碰,冷酷的剑宗大师兄从不吃糖。

    长大后他就渐渐模糊了一切喜好,他的所有行为都是做给人看,恐惧藏起来,愤怒藏起来,所有让这身银袍不体面的东西通通藏起来。

    他只需要拿一把剑,立在那里,供人描摹观赏。

    有一颗糖就好了。

    幻妖绞尽脑汁,只能想到昨夜吃了糖的自己。

    于是他捧起时栎的脑袋,注视着那双有些暗沉的眼睛,垂头吻了上去。

    幻妖的吻还很生涩,时栎没教过他,他们只轻轻勾过手指。

    可反应过来的时栎竟然反手将他按下,唇刚撬开便长驱直入,熟练得好像已经拥吻过无数次。

    穿了喜服的人总想要往喜床上摔,跌跌撞撞拌倒了椅子,弄碎了花瓶。

    幻妖承受不住这样激烈的吻,他只有一丝小小的神魂在跃动,却倏地被纠缠进万缕千丝织就的绵绵情网。

    脑内的震颤带来身躯由内及外的酥痒,他向后陷进柔软的床榻,时栎倾身覆上,缓慢抽开他的衣带,那双幽深的眼眸望向他,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他蚕食殆尽。

    远在玄清门的时栎伏在案前誊抄了一夜剑招,只差最后一笔,却倏然全身一震,在纸上留下了一道奇长的墨痕。

    他静坐不动,捏笔的指节却已泛白,眼底逐渐浮起一丝异样。

    识海一时有千浪奔腾拍岸,又忽而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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