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宅子里,十几个姨娘嫌他碍眼,父亲连见都不想见他,他有时候都要分不清,那些恶毒的弟弟妹妹和缠人的小妖鬼到底哪个更可怕些。

    他去地牢,母亲拿绑着手腕的铁链勒他脖子,粗暴地擦掉他的眼泪,让他不准怕,这座宅子里,人就是鬼,你怎么杀鬼,就怎么杀人。

    可他不敢杀鬼,更不敢杀人,他要怕死了,躲在桌子下,衣匣里,哪里都能被找到,拖出来。

    耳边是尖利的笑,眼前有无数模糊狰狞的脸,他又分不清对面到底是人是鬼了。

    时栎有点头疼,不想再说,盯着那盆木芍药,自顾自地觉得它晒够了月亮,搬起它准备回房,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我觉得,时澈站在他旁边,你还是少对着花说话,像个神经病,你就不怕花长耳朵,把你听透?

    他话音刚落,木芍药的花头便微不可闻地颤了一下。

    早听透了,不差这两句。时栎抱起花盆走向房间,也不回头,问跟在身后的时澈,谁许你偷懒?

    我给你干了一整天活,不能出来透透气?

    不能。时栎把他拽到门边,推进屋子里,干完为止。

    时澈一脚踩进满屋杂乱的卷宗资料中,又看向门外抱着花临风玉立的银袍少君,无奈道:这么多公务,你回来不知道帮忙就算了,也不给我留个帮手,我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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