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线已经失去原本的质感,毫无用处。
你回去睡吗?时栎问。
回哪去?我就住这儿。
时澈依然对他爱搭不理。
时栎解衣服,脱了外衫挂到衣架上,摘掉发冠与衣饰,除靴上榻,掀开他的被子给自己盖上,自语道:没睡过这么小的床。
他进到里侧了,时澈就得连人带匣往外面挪,眼看他真要在这儿睡,时澈被子底下踹他一脚。
你真烦人,时栎。
时栎颈上被伤出的血痕已经痊愈了,那种只是伤及皮肤的小痕迹,对修者来说用灵光一抹的事。
嗯。时栎闭眼,拆完这根睡吧,明天再弄。
回你家去。
不。
时澈把衣服和小匣放到一旁,压声吓他,那我就把你当陪睡的,在这儿给办了。
时栎睁开眼,见他不弄衣服了,脑袋往他那边靠了靠,拽他手臂让他躺下,睡吧。
时澈有种气无处发的郁闷感,冷着脸躺下,时栎抓他的手跟前一晚一样揽到自己腰上,知道他喜欢这样抱着睡。
时澈恶狠狠把手臂收紧,脑袋埋进他颈窝,教育道:你今天对我很没礼貌,非常冒犯,以后必须停止对我的揣测。
嗯。
你知道错了?
知道了,我都来给你陪睡了,原谅我吧。
知道陪睡都要干什么吗?
好困,快睡着了。
我要亲嘴,你今天非常冒犯我,只能用亲嘴来平息我的怒火。
zzzzz唔唔
谁告诉你睡着了不能亲。
第23章
第一届剑缘交流大会在二百年前召开,那年时栎刚入玄清门,各派来的有不少同辈的年轻弟子。
如今两百年过去, 当年那批孩子, 崭露头角的有,籍籍无名的也不少。
人各有命, 像少君这样大放异彩的却不多见, 大放异彩后还记得小僧, 更是让人感动得想流眼泪, 阿弥陀佛。
年轻和尚双手合十,低头作揖,露出锃亮的发顶。
佛子说笑, 说起大放异彩, 你赵圣师这些年不遑多让。
还是比少君差远了,不论是星天阁登报次数还是为宗门带来的影响力,小僧都被你甩了一大截。
时栎淡笑,也是。
时栎前方引路, 银蓝衣袍在日光下泛着浅淡灵光, 勾勒出挺拔俊逸的身形, 肩上星镖与腰间垂饰随走动轻晃,听声便价值不菲,通身贵气。
赵问尘跟在他侧后方两步远,轻垂眼睑,视线落到他腰间亮得惊人的银剑上,嘴唇翕动,口中暗念。
我佛不渡装货贵人, 大生意,他很有钱忍,忍,忍,做完这单换新佛珠我佛不渡装货
时栎前段时间联系到他,说有几百只鬼魂需要超度,特殊原因,不方便直接找金光寺,就找了他这位常在外接私活的佛子。
时栎多有钱星界皆知,即便超度几百只鬼魂的委托着实诡异,赵问尘也还是先应下,与他约好在剑缘交流大会期间碰面,去看看情况。
时栎带他到玄清山一处偏远僻静的宅邸,推开大门。
刚一踏入,赵问尘眸色便深。
生魂化妖鬼,血怨冲天。
宅中困着几百只怨鬼,这是屠了村。
你看看,开个价。时栎淡声道。
赵问尘探究的目光掠过他,沉吟道:这宅中鬼魂几百,怨气惊人,超度起来难度不低,按小僧的行情,一万星石一只。
呵。时栎听他讲完便轻嗤,赵问尘出身天璇界的第一大宗金光寺,贵为佛子,他的行情是所有佛修中最好,单独超度一只鬼,别人五百到一千,他报价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