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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阁楼修得夸张华丽,楼中人的姿容也完全撑得住,他原本侧身目送沈横春下楼,只露出半张脸,察觉到时栎的目光,轻缓回身。
对上视线的瞬间,时栎心口一滞。
这是个青年男子,貌美似妖,那张脸只看一眼便眩晕,时栎极力想移开视线,却无论如何都是徒劳。
越盯越晕,越晕越盯。
他蹙眉,后退一步,握紧华景,剑气朝手背狠狠划了一道。
痛感刺激得脑内有一瞬清明,他立即移眼,那股眩晕感瞬间少了大半。
时栎!沈横春到他身旁,拍了下他的肩,干嘛呢,喊了好几声让你先出去,他现在见不了生人。
时栎再抬眼,原先的地方已经没了人。
你养了个鬼在楼里?
何出此言?沈横春随他的视线望去,你看见他了?那是我朋友,你们小时候也见过的,我娘带咱们拜访摇光界那次,你大概忘了,等他好些了我带你见见。
沈横春绿衫上沾满了猫毛,时栎用灵光给他拂净。
他拍拍襟口,没事,花奴特别喜欢小猫,我们楼里全是猫,一会儿回去还得沾。
时栎挑眉,你确定他叫这个?为什么取猫的名字。
沈横春吃惊,你竟然跟小时候说一样的话,当年你第一次听到他名字,也是这么说的。
时栎没有那些无关紧要的记忆,回身向外走,他行步迅捷,沈横春快步跟上,见到他手背那道划出的新鲜伤口,浇了大量疗愈灵气上去。
你这是怎么受的伤,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被鬼吓的。
哪有鬼啊。
你楼里。
你再这么说我要生气了。
我看见他就晕。
你果然看见他了,是不是觉得脑子懵,站不稳,心扑通扑通跳?我教里很多弟子都这样,原来连无情剑修都不能免俗。
沈横春正色跟他解释:这是因为以前没见过这等绝色,被美晕了。
时栎淡声回:怎么没见过?我天天照镜子。
我还天天照镜子呢,看自己跟看别的美人心情肯定不一样嘛。你就承认吧,对美人心动人之常情。
我不一样,他再美我也不会对他心动。时栎冷漠道,是他的问题。
沈横春与他话不投机,嘟囔,你也太不讲理了,被人家的美貌惊艳到,不反省自己反而怪人家,怎么不说是你自己道心不稳固呢。
时栎冷呵,我道心有多稳固,说出来吓死你。
沈横春不跟他绕了,也不许他再说自己朋友是鬼,问他准备怎么处理韩休的事。
不处理。
不处理?那我可闹了,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
随你。
傍晚,合欢教的巨型飞船载具驶上玄清山,将一具放干血的男尸丢到山门前。
愤怒的合欢教主带着星天阁数十人来势汹汹,在载具上喊话,让玄清门给个说法。
那男尸身上覆着玄清门的门派服,守门弟子立即去通报长老。
这船体实在太大,门内弟子仰头就能看见,没多久就吸引了不少人到山门。
众弟子窃窃私语,远远辨认那具男尸。
人群中有人拔高音量,那是韩休吧?刚入门时我跟他住隔壁!
我说怎么最近不见他,还以为千秋剑尊训练严格,他不挪窝呢。
他是千秋剑尊的弟子吗?
是啊,这小子爱炫耀,认识他的都知道。
沈横春大声道:玄清门逍遥剑修恩将仇报!奸污恩人未遂反遭阉割!剑尊呢?长老呢?出来给个说法!
他开口便劲爆,人群登时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