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睡回去,还容易在睡着的同时突然醒来。
躺了大概有一刻钟,她掀开暖烘烘的被子,跳下床,钻进浴室洗漱。
黎虹刚收拾完自己的桌面,吃了一口桃酥,心情明媚。见她从浴室走出来,问:“温妤,你明天几点回家啊?”
她们寝室原本有四个人,还有个室友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刚来学校两个星期偶遇病情发作,休了一年的假期回家治病养病。温妤和梁秋都是逢城本地人,黎虹的家乡距离学校一千多公里,铁打实的难来难回。
“看情况。”
“还是你们好啊,离家近,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黎虹找不到心理安慰,越想越难过,叫苦连天地咆哮道:“不像我,回趟家我的屁股要跟着我受多少罪,苍天呐,当初报志愿的时候我是心高气傲,如今抢不到车票我是生死难料。”
她还一个劲地小嘴叭叭,“你们寒假都有什么习俗啊,会吃什么东西?会挨家挨户串门吗?你应该和你男朋友一起回去吧?”
温妤粗略想了一下,这些问题只有最后一个她能答得上来,“一起回去。”
黎虹扶额苦笑,阴森森来了句:“你好人机。”她点开游戏界面,“也罢也罢,你们一个个的都双宿双飞,只留下我这可怜的人儿在游戏里锄草种地,天天深更半夜跑别人庄园偷菜。”她有些恨自己不争气,在高中的时候怎么没拐个帅哥带上大学。
温妤知道她抱怨起来起码能一个人说半个小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默默拿上手机,偷溜出门,坐在楼梯口听歌。
音乐暂停,贺君珩的视频电话进来。
“咋坐在楼梯口呢?”
看周围的景物作出判断,他应该是刚从学校的健身房出来,寸头的发梢滴着汗水,蔓延在锁骨上。
“图个清静。”瞧见他正好撩起背心下摆的一角擦拭额头的汗,她不咸不淡地问:“你外套呢?”
他笑着把手里拿着的外套举到屏幕前给她看,“这呢。”说完便立马乖乖套上了,还一个劲傻乐。
“钱兜进食了吗?”
钱兜是条成体蓝巴伦,身体覆盖着深邃的蓝色鳞片,背部带有黑色的斑纹。这是贺君珩高二那年上了整整两个月的两班倒暑假工,并通过宠物蛇爱好者论坛联系到有经验的繁殖者,合法交易,送给温妤的生日礼物。
入学那天,温妤鼓起勇气和三个室友商量过能不能在寝室养宠物蛇,两票反对一票通过,最终她的蓝巴伦养在贺君珩的寝室里,他的室友们胆子大,一个个的对钱兜爱不释手,轮流抢着盘蛇。
“你不用担心,它进食了,可能是前段时间有些厌食症状,肠胃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东西收拾好了吗?”
“还没,一会回去收拾。”她转念一想,“我直接把东西带去梦屿酒馆吧,懒得折腾来折腾去,梦姐那边我也提前打过招呼了。”
“也行,搬东西的时候给我打电话,立马闪现到女生宿舍楼下的门口。”他说这话时染上些幽默的成分。
她打电话不能超过半个小时,不管和谁都是这样,超过了时间她就开始无心听对方说了什么,估摸着找借口开溜,去干自己的事情。贺君珩拿捏得当,在电话持续了二十七分钟左右便说有事要挂电话。
结束后,温妤利落起身,回寝室收拾东西。
——
寒假的到来,很多家长开车来学校接子女,顺带将行李一起拉回家。校园里原本放电动车的道路两旁,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地被私家车占据,从经济型轿车到豪华敞篷,应有尽有。
温妤拉着行李箱,穿梭在这水泄不通的场景中。她抬头望向天空,冬日的阳光虽不如夏日炽烈,却也温柔地洒在她的脸上,带来一丝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