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温妤死死咬住下唇,睫毛剧烈地抖动:“我有想过要和你说的,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而且这些杂糅在一起的因果还有些难以启齿。”
黎虹见状,不由“咦”了一声逗她开心,转而笑道:“我懂你。”
温妤听到这三个字,木木得看着窗外的天色。她们连续几年每天聊天,分享日常和快乐,也有太多不开心的时刻都在互相治愈着,非常珍贵的礼物。
黎虹歪着脑袋问:“在海市期间,你接受了池屹的表白,那没走到最后是因为还想回逢城吗?”她脑海里浮现出周遂砚救了
温妤两次的状况,心中了然他对她还是动了真情实意,补充说:“还是说是因为周大编剧?”
温妤面对她的问题,脸颊不由自主地升温,因紧张而心口不一道:“我不知道。”紧接着岔开话题:“不知道里面现在还需不需要帮忙,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去探望一下他。”
黎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直接了当道:“我得赶车回去上班了,不然请假的天数超过三天,我会被辞退的。”
温妤默了一秒,在得知这么刁钻的请假时间她还赶来陪伴自己,内心激起一串串的涟漪,随即拉着她的手无比真诚道:“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家乡那边记得给我发条消息。”
黎虹点点头,转身从楼梯这边离开了。
——
窗外正午的柔和阳光照进来,一缕缕地从最里面的病床铺陈到第二张,照亮正在打点滴的药水瓶。
温妤把两个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完毕,有条理地放进最下层的柜子中,再把一些小型的物品用多余的收纳盒装好,摆放整齐。
“有些药水是要避免晒太久的,还是拉上窗帘稳妥。”徐老师一眼瞧着周遂砚这边,一眼瞧着隔壁床那边,将窗帘拉到合适的位置,刚好病房里也有足够的亮度。
她见温妤蹲在门口那边,掀开的柜门遮挡住大半的身影,温柔喊道:“小妤,你坐着歇息一会吧。”
闻言,温妤站起身,低头关上柜门,有些拘束地走过去。她双手接过徐老师递过来的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玻璃壁,轻声道了谢。
“遂砚说工作期间头顶的水晶灯不小心砸在腰部,是你送他来医院的。”徐老师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病床上刚进入沉睡的周遂砚,喃喃细语道:“他这孩子,从小就犟。”
温妤握着水杯的手指渐渐收紧,杯沿抵着掌心,留下一圈浅红的印子。她不知道如何去接这些话,明明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并未告知家里人,是怕他们担心,还是没必要解释?
徐老师定定地看着周遂砚的侧脸,心沉入海底问道:“小妤,你知道他腰部和腿部累积的伤痛吗?”
温妤的思绪仿佛被缠绕住,她从未问过,也从未听他说过,理智重新占据上风,摇了摇头。
“他以前在舞台剧中央表演男主角的时候,身上固定吊索的卡扣突然崩裂,安全绳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极速下坠,撞击在地面上。”徐老师的眼神空洞,过了好一会才寻回焦距,里面还隐藏着泪光。
“之所以拒绝了继承外公的衣钵,是因为他一直有当舞台剧演员的梦想,从小便走上了这条路。虽然踏踏实实做到了如今的成就,但中间的心理痛苦和情绪挣扎我也都看在眼里。他以不同方式延续职业价值,其实我内心感到很骄傲。”
温妤听着这些话,觉得心里十分难过,完全不敢去想,他当时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药液滴落的声音。忽然,周遂砚睁开了眼,察觉到温妤的眼圈红红的,长长的睫毛宛如逆光的蝴蝶,在她脸庞上撒下一片阴影。
他安静几秒,哑着声线开口:“温妤。”
温妤几乎是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