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涩涩 第5节

  不过此时此刻,她只能递过去一块洗得干干净净的抹布,顺势握住母亲的手道:“娘,我一定帮您一起重振书局!”

    温氏的目光扫过那断成两截的门匾,看着擦拭得一尘不染的书柜,以及被绿芽收拾过后,干干净净的地面,眼神灼灼,重重点了点头。

    “嗯。”

    苏红蓼也顺势看向门匾。

    在古代,招牌是第一生产力。何况是一家开了这么多年的书局。

    牌匾在,店铺在,人心就会慢慢聚拢。

    但如果招牌都丢了,人气也就散了。

    “我大哥便在工部任职,明日让他寻个好木匠来便是。”崔承溪理所当然地说。

    “我们书局的匾额,有固定的木匠师傅。”温氏摆摆手,推辞了崔承溪的建议。

    她站在矮凳上,动作稍大了些,不留神脚底无力,整个人眼看就要从凳子上栽倒下来。

    苏红蓼在右,崔观澜在左,两个人赶紧上前去搀扶摇摇欲坠的温氏。

    只可惜两人都离得稍远,眼看就要来不及了,苏红蓼干脆自己匍匐在地,承受了温氏从天而降的重量,而后“嗷呜”地痛呼出声。

    所幸……温氏只是人受了些惊吓,暂时无事。

    苏红蓼这边,撩起衣袖和裤管,整个胳膊肘和小腿,竟都是血呼啦滋的擦伤。

    绿芽和何婶说什么都不让温氏去擦柜子了,两人捋袖子上了。

    温氏到崴脚、栽倒、被人扶住坐下,这几个节奏依旧有些神情恍惚。

    等到她心绪稍安,定了定神,这才发现女儿已经为她受了伤。

    “玉容膏,绿芽,快拿来!”

    苏红蓼内心咯噔了一下,还没等她说出拒绝的话,一抹冰凉又带着薄荷沁爽的膏体,被绿芽不要钱似的擓出一大坨,涂抹在了她的伤患处。

    崔观澜眼眸深了深,自己的一番计较,这就得逞了?

    他不由得想起昨夜做的那个噩梦。

    梦中,苏红蓼大着肚子,生下了一个女婴。为了避人耳目,养在了温氏的名下。她们竟然对外宣称,这是温氏与死去的崔牧所生的遗腹女。

    成何体统!岂有此理!

    崔观澜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眼皮跳了又跳,才发现他只不过读书读累了,在书桌上趴着小睡了片刻。

    翻书看到一个“乱”字。

    接下来诗句中又出现一个“伦”字。

    他的思绪纷乱,干脆合上书本,开窗透气。

    已是夜深露重。

    窗外虽过了立春,可依旧有着未化的残雪。

    一只鸟儿借着雪光觅食,爪印留在雪中,鸿爪之迹十分明显。

    这世间万物,所做必留痕。

    崔观澜从不后悔赠出了那瓶玉容膏。

    他甚至觉得,只有将那孩子掐灭在萌芽状态,才是对崔家,对苏红蓼,甚至对温氏最佳的交代。

    这下,可太好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是可惜,苏红蓼刚才摔了一下,没有干净利落把麻烦解决掉。

    希望玉容膏尽快起效吧。

    崔观澜看着苏红蓼和温氏母女情深的模样,思绪又开始各种脑补。四妹既然知道t继母与父亲鹣鲽情深,又为何非要去做那个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莫非……莫非这孩子,并不是父亲的?!

    崔家大哥崔文衍,刚刚新婚燕尔,蜜里调油,对继妹也恪守礼节。

    唯独三弟崔承溪,不仅有女子绣帕,对四妹还分外殷勤。

    莫非……

    崔观澜将怀疑的目光转向在一旁看着苏红蓼敷玉容膏的三弟。

    除了他自己,崔家的每个男丁都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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