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观澜的书童阿角前来帮忙,那这个小黑屋是无论如何都坐不下的。
崔府是宽敞,但远在东区。而自家祖宅并非是富人所住,前后也就两进的院子,住有孕的母亲和自己已经很拥挤了,更辟不出一个可以创作的地方。
因此那个闹中取静的木匠铺子,目前真的是最合适的地方。
李三刨道:“我那个木匠铺,在哪里做不是都一样?我也可以搬来梅月街嘛。反正离坡子街过一个渭水桥就到了。邻里乡亲的彼此招呼一声就能认门了。再说,梅月街的铺子,租金不是比坡子街便宜一两成吗?”
他的字里行间,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铺面早已被潘大娘买下。
潘大娘无语凝噎,又不想在众人面前和李三刨置气,只得道:“来梅月街也好,大家有个照应。”
于是,大家又热热闹闹去坡子街看店铺,潘大娘让李三刨现场给两位姑娘画图,哪里放书架,哪里放文房四宝,哪里采光好不会伤眼睛,哪里可以放张卧榻小憩。李三刨被娘子吩咐着,居然甘之如饴,昔日的那暴脾气也不见了,只剩下呵呵的笑。
李慕妍看着父母和好如初的模样,再次诚挚握了握苏红蓼的手:“谢谢你少东家。”
“谢我做什么?我还要谢谢李师傅让出这间铺子给我呢。回头租金事宜我照付,绝对不会少了潘大娘的。”
李慕妍摆摆手,美人眼波流转,娉婷一笑,眉宇间已经把一切说尽。
苏红蓼捏了捏她的手:“行啦,我们俩之间就说那么多了。下午要干活了!”
那本《君子之交》她已经写完了上卷,等着李慕妍帮t她整理下卷呢。
第66章 大好青年婚配去吧
翌日。殿试。
紫宸殿内庄严肃穆,金砖墁地,蟠龙柱巍峨。
殿前,高悬着今日殿试的试题,“固国之本”。
众位学子需要在三个时辰内答完这道策论题,而后,女帝会亲自校看试卷,点出前三名,
殿试已近尾声,数位进士已应答完毕,由小太监安排到隔壁的偏殿休息。而礼部的其余主事、此次科举的主考官、翰林院各位大学士,则在同步阅卷。
这一次殿试不比会试,不糊名,而是公开名姓,任女帝点评。
会试的第一名是江淮学子蒋楠珐,今年二十有六,看起来沉敛又稳重,亦是江淮名家蒋家的后人。其父蒋乐早年也曾在朝为官,为鸿胪寺少卿,后年迈告老请辞,没想到回乡之后倒是把嫡长子培养起来了。
这些阅卷官首先看的便是蒋楠珐的卷子,泰德公公已经轻声把此人的履历一一详述,女帝拿着试卷时,也对这位蒋会元的才学颇为首肯。她在卷子上用朱笔画了个圈。
而后呈上来的是第二名崔观澜的试卷。女帝不用泰德说话,看见此人的名姓,脑海中已经回忆起了这个气质卓然、如竹如松的青年人。她的眼神呈现出比方才那份试卷明显更多的兴趣。
“崔观澜人在何处?点他殿前奏对。”女帝吩咐泰德道。
很快,崔观澜从偏殿被请了过来。
今日他同众位学子一样,都身着一袭白色文士袍子,只在领口,袖口与衣襟处,镶嵌了一条窄窄的暗红色镶边,镶边绣着暗纹莲花的圆形图案,暗示步步生莲,寓意极佳。
而明明是一样的文士袍,崔观澜穿着便于旁人不同,如寒潭映月,孤峰立雪,令人无法移目。
晨光穿过高阔的殿门,斜斜勾勒着他侧脸的轮廓:下颚线条清晰而坚韧,鼻梁高挺如峰峦,眉骨投下的深邃阴影,衬得那双眼眸愈发幽静而深远。然而,他身上的气质却并非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一种历经淬炼后的沉静,一种洞悉世情却不染尘埃的通透。
“三载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