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选择了宰相之女,是不是就是这神笔失效的真正原因?
于是乎,他竟然,亲自去了宰相府退亲,并背负着荆条请罪,说明自己早已和贺州知府的独女殷挽珠订过亲,是他贪慕虚荣才答应了宰相之女的婚事。现在,他愿意遵守与殷挽珠的承诺,退去与宰相府的婚约。
文人本就重誓,而知错能改,不攀附权贵,却又彰显了文人的风骨。
没想到林檎明这一番举措,不仅没有被宰相所厌弃,反而称赞他的大度,还拿出以前一个贪慕虚荣抛妻弃子的状元做反面例子,来映衬林檎明的人品可贵。
没想到一个新科状元,为了未婚妻愿意得罪宰相,而宰相胸有丘壑,肚能撑船,竟愿意成为主婚人,立刻为这对有情人完婚。
没想到,林檎明发现当自己真的愿意悔过错误时,他的神笔居然开始有用了!
林檎明想要实验一下这支神笔时灵时不灵的具体原因。他故意在婚前去花街柳巷喝了个酩酊大醉,还花了银子找花魁娘子演了一出戏。
没想到殷挽珠大怒之下,打上花楼。一时间又成为京城的笑谈。
林檎明赌咒发誓什么也没干,花魁娘子甚至羞涩在人前表示自己还是完璧之身,说林状元只不过喝醉睡着,当真没有对不起殷姑娘。
一连诸多事宜,林檎明在京城中风头无两,也被外派了一个很好的官职。
他在当地终于与殷挽珠结为夫妻,认真做事,努力当个清明的父母官。
他渐渐发现,自己不用通过神笔,也能凭借一些判案上的是非曲直,一些亲历百姓的疾苦现状,写出属于自己的锦绣华章了。
神笔一直被摆放在他的书房中,很久很久没有动用过了。
他与殷挽珠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直到他六十岁的时候,殷挽珠早他一步离开。
林檎明想要教小孙子写文章,于是重新拿起了那支神笔。
他偷偷告诉小孙子,这支神笔能自己作诗做文,孙子告诉林檎明的儿子:“爷爷又老糊涂了。”
林檎明这才发现,他许久不用的神笔,果然黯淡无光,再也没有了灵气,已经成为一支最普通,最平凡的狼毫笔。
他有些疑惑,盯着这支笔出神了一夜未睡。
难道是因为殷挽珠的离世?这支笔也跟着她的灵魂飘走了?
林檎明此时也已经官至宰相,很多媒人来给他做媒,说夫人走了一年,林大人总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伴儿。林檎明的儿子女们也都不反对林檎明续弦。
林檎明不置可否,儿女们就自己开始操办起来。
林檎明想起自己曾经与殷挽珠的大婚喜服,是当年殷挽珠一针一线缝制刺绣的。他迄今仍旧珍藏着这件衣裳。林檎明翻箱倒柜找到了那件喜袍,可喜袍之中,居然掉下来一封信。他拆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殷挽珠的笔记。
信上写:“夫君见字如面。我不知道你何时会再穿这件喜服,想必那应该是我去世之后的事了吧。你我年轻的时候,有过相识相知、相恋分隔、重燃旧情的一段铿锵至爱。我从不隐藏对你的仰慕,而我总觉得,你对我的感情,没有我对你的深。甚至,不如你的那支神笔。
很多个夜里,我见到你仔细洗笔,晾干,拭净你珍藏几十年的狼毫笔,而你从未对我们的孩子,哪怕洗个头,擦个发,再给他们干干净净换身衣裳。
你是个读书人,也是个好官,可我今日,也要点破你内心那个藏了半辈子的秘密。
你能出人投地,是否全靠这支笔?是否在你曾经动摇与我之情时,这支笔就不起作用了?
而你我重叙前缘时,这支笔,却又有用了。”
林檎明看到此处,眼睛已经突突乱跳。
而正在看话本的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