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

象到“玩忽职守”四字会用来评价老段,今日特别些的,也只有他和老段在王府走散这一事了。

    但他也无暇细思,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足够令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到底得罪了谁,竟要这样给他下套。

    之前被诬陷捉入京兆府,他还毫无头绪不能确定,然而今晚是在璟王府落入圈套,这已是明示了。

    天底下能指使宫中女官的已是屈指可数,敢在璟王府这般明目张胆耍手段的还能有谁?只能是璟王。

    可自己到底哪里得罪璟王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在今日之前,他甚至只在宫里见过璟王两回,每次都回避跪倒在地,不敢直视,今日才真真切切瞧见璟王真容。

    他一夜未眠,毫无头绪。第二日午后去主院送茶点时,遇到了老段。

    老段侍立在门外,依旧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唯有毫无血色的嘴唇能看出伤得不轻。

    对于老段受罚的原因,宁臻玉有些猜测,不由问道:“昨日之事,段管事可是受我牵连?”

    老段还是没什么表情,“是我失职,累得谢府在外丢了颜面,与宁公子无关。”

    他都这么说了,宁臻玉只得点点头,端着茶点进屋。谢鹤岭正倚在座上看兵书,小几上摊着一堆请柬或是拜帖,好些高官的落款名讳,约莫是不少官员巴结相邀。

    宁臻玉将茶点放下,换了桌案上的茶,破天荒的没有掉头就走,反而看向了谢鹤岭。

    谢鹤岭自然也察觉到了,放下书,笑道:“啊,谢某忘了,宁公子昨日的衣物还未带回去。你去问问老林,他应该叫人收拾了 。”

    宁臻玉反应过来说的是昨晚他穿的那身轻薄的绫罗,当即面色一青,道:“不必了,你喜欢你留着。”

    他也不和谢鹤岭绕弯子,直接道:“我且问你,上月京兆府那事,和昨晚之事,是否是那位所为?”

    “那位”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谢鹤岭道:“是又如何,你难道还想报复回去?”

    猜测成真,宁臻玉追问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值得他这样追着我不放?”

    谢鹤岭一向话多 ,这会儿居然不说话了。

    这便愈发显得可疑,宁臻玉怀疑道:“该不会是因为你罢?上回我被捉去京兆府,便是你来找我几天之后。”

    在这之前,宁家走投无路之际也没见璟王为难他一个;且这段时日来看,璟王似乎和谢鹤岭有些龃龉。宁臻玉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谢鹤岭却笑了一笑,道:“不错,兴许是谢某拖累你了。”

    这话实在敷衍,戏耍一般。

    宁臻玉心底的火气又涌了上来,他厌烦谢鹤岭阴阳怪气戏弄人的姿态,转身要走。谢鹤岭翻了页兵书,漫不经心道:“兴许是因为璟王看着你,就像看到了他自己。”

    *

    谢鹤岭在打什么哑谜,宁臻玉已不想再猜测,这些大人物心里的弯弯绕绕他无意探究。

    他只知道璟王睚眦必报,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谢鹤岭愿意将他从京兆府捞出,多半还是觉得他这个抢夺他人生的假少爷未能偿还业债,还未叫他折腾尽兴,因而庇护一二。然而这样的庇护维持不了多久。

    谢鹤岭是一条毒蛇,他不能寄望于这个对他抱有恶意的衣冠禽兽。

    原本年末打算实施的计划,便又显得太过遥远。他的心又开始不安。

    许是他的运气不算糟糕透顶,两天后便迎来了新的机会:天冷了,谢府的下人们需添置新衣,他跟随林管事出门采买布匹,遇到了青雀。

    林管事和善,许他和青雀叙叙旧。

    不过半个月未见,青雀的小圆脸已消瘦了一圈,他回到心心念念的严家,神采却不如在谢府时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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