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宁臻玉面上神情冷了些。

    杨颂笑道:“我今早才到这西池苑,迟了宁公子一步。”

    说话间外面跑进来一个提着食盒的小太监,是来传膳的。宁臻玉接过食盒,心想把人晾在院外终究不妥,便请两人进屋说话。

    杨颂一看院子里竟有个温泉池子,还赞叹了一番。

    宁臻玉想起昨晚的荒唐事,有些不自在,很快引开话题,商量起了作画之事,严瑭却是始终一声不吭。

    几人商量完分工,杨颂开朗健谈,竟还打算临时画幅画,请宁臻玉指教,说着四下张望,瞧见里间有张书桌,便作势要往里间走去。

    宁臻玉当即一僵,立刻道:“今日定会被传召作画,杨兄不如先回去歇息一番。”

    严瑭察觉了他语气间的僵硬,脸色顿时古怪起来,转头看向里间。隔着挽起的帘子,能望见一个高大的衣柜和一张书桌。

    与整齐的环境不同,地面上凌乱落着一本书。

    严瑭一顿,移开了目光。

    杨颂被宁臻玉一劝,打消了心思,笑道:“也是,我也不好打搅你歇息。”

    几人又寒暄一番,宁臻玉便送两人出了门去,回到屋里他才彻底松出一口气,瞥了衣柜一眼,心想都是谢鹤岭干的好事,累得他藏头露尾的。

    他心里有些恨恨的,也不想管谢鹤岭,自顾自用了早饭。

    然而衣柜里好半晌都无动静,他又觉奇怪,蹙起眉,这才过去打开柜门。

    只见谢鹤岭抄着手臂,正倚在衣柜里,看上去好端端的,甚至朝宁臻玉笑了笑。

    宁臻玉没好气道:“大人不出声,我还当是憋死了。”

    谢鹤岭仿佛很有自觉:“来偷情的,哪能轻易出声。”

    什么偷情?宁臻玉被这无耻发言惊得一顿,微微睁大眼。

    谢鹤岭指了指自己,笑道:“藏在衣柜里,难道不是偷情么?”

    “你——”

    这下宁臻玉是真没脾气了,想骂骂不出,毕竟是自己推人进的衣柜,他只得走开几步,免得被这人气死。

    这会儿天光正好,宁臻玉去书桌上铺画纸,拿颜料罐试色。谢鹤岭负手行至一旁看着,慢悠悠端起他剩下的半碗鸭丝粥,合着山药羹都吃了。

    几个作画的都做好了准备,然而这一整日,皇帝那边都未有人过来传召,应是情况不妙。

    宁臻玉便就这么在小院里闲了一天。

    等到二更天,谢鹤岭坐在椅子上,将宁臻玉揽在怀里,抚着腰身。

    宁臻玉懒得理他,试了新色,往纸上画了几笔,终觉心烦意乱,开口道:“陛下还能撑多久?”

    问完他又觉得这话是不必问的,璟王自然是想让皇帝留多久便是多久,甚至年幼的太子能否顺利继位,都还是未知数。

    谢鹤岭却在他耳边笑道:“应能撑到年后。”

    宁臻玉微妙地察觉了他的说辞与上回不同,正要再问,谢鹤岭却看了看天色,忽而一把将他抱起,搁在书桌上。

    宁臻玉还当他又要胡来,很快揽住衣襟。

    谢鹤岭却睨着他红着的耳尖,笑了一声:“宁公子心里想的尽是那档子事?”

    不等宁臻玉发火,他正色道:“我先出去一趟。”

    说罢整整衣袖,这便开门进了院子。

    等宁臻玉探头去看时,院子里已无人影,而远远的外院,应还是闩着院门的。

    院门果真拦不了谢鹤岭。宁臻玉想。

    然而下一刻,他又腹诽,这混账的话不能信,来西池苑果然不是为了他。

    昨晚却还说什么应宁公子之邀,冒险前来……全是哄他的胡话。

    这样想着,宁臻玉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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