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点血,何况是宁臻玉这样的性子。

    他疼得厉害,又一口咬在谢鹤岭肩上,不肯松开,叫声都含混在唇齿间,再是无力,逐渐也咬得重了。

    刚开始尚且蹬动挣扎的小腿,逐渐也只剩下软弱的颤抖。

    第二日方太医被请来时心里已多少有了点底,还庆幸总算是找回来了,京畿那边不必再人仰马翻。然而一看宁臻玉脸上的状况和腿上的伤,不由嘀咕谢统领真正是个凉薄人,竟也下得去手,难怪宁公子要跑了。

    处理小腿上的伤口时,甚至能瞧见膝盖两侧的指印和磨破皮的痕迹,实在凄惨。

    方太医心里咋舌,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恭恭敬敬开了药方,便又告辞退下。

    黄昏时,谢鹤岭坐在外间看书,终觉心烦意乱,丢下书册看向里间。宁臻玉不知醒没醒,毫无声息,谢鹤岭起身拂了帘子进去,看向床榻。

    宁臻玉面色惨白,嘴唇都起了皮,不知是否昨晚一直掉泪的缘故,眼睫仍是湿漉漉的。

    谢鹤岭瞧了一会儿,视线从他的脸颊慢慢移到他的手上。

    方太医离开时特意留了治冻疮的药,这会儿已抹上了,只见十指皴裂,指节通红,不复从前柔软白皙的模样。

    早上还有翊卫前来复命,说是在青雀那住处的后山里,寻到了一座猎户的小屋,看痕迹显然是新近住过人的,应就是宁公子。

    他实在想不到宁臻玉娇生惯养的,竟能跑到荒山里硬生生撑好几日,还是这样的大雪天,也不挑个好日子。

    从前分明捏得稍稍重些,宁臻玉都要难受。

    谢鹤岭心里又冷冷的。

    难道谢府养着他不好?非要跑出去大雪天里受冻。

    他一向很喜欢宁臻玉的这双手,时常把玩,此刻打量半晌,见宁臻玉手上干了些,便还是坐在榻边,拿了烛台边的药膏瓶子,又去碰宁臻玉安静搁在榻上的手。

    宁臻玉两眼闭着,竟是立刻抽回手去。

    居然是醒着的。

    谢鹤岭看他一眼,慢条斯理地道:“宁公子莫忘了,这里是谢府。”

    宁臻玉低声道:“谢鹤岭,你放了我罢。”

    谢鹤岭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动怒,只笑道:“我记得好像是宁公子输了赌约,自愿留在我身边。”

    “当初是我识人不清,我糊涂,谈得上什么自愿不自愿。”

    宁臻玉说着,苍白的脸上显出哀色,“你就当我言而无信,好么?”

    他难得一回说软话,声音嘶哑,说的竟是这样的丧气话。

    谢鹤岭停顿片刻,道:“那便是你欠我的,将你自己抵给我偿债。”

    宁臻玉闻言,想起当初自己被诬陷进了京兆府牢狱,走投无路,又被父兄怂恿,才认了命,当晚就被谢鹤岭带回了谢府。

    他那时全然不知自己命运,也不知谢鹤岭对他起了何种心思,只当自己侍奉几年,不会太久。

    哪怕后来被严瑭出卖,不得已依附于谢鹤岭,他却也从未想过要彻底认命,永远留在谢府。他一直觉得谢鹤岭只是一时兴起,报复于他,府中美人众多,厌了便就能解脱。

    两人当年的身世,他确实有所亏欠,难道真的就能这般磋磨他?

    谢鹤岭怎么就不能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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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补完[三花猫头]

    第84章 台阶

    天光亮起,朦胧照进卧室, 他任由谢鹤岭解开他的衣带, 捏着膝盖替他上药,其间被摆弄成什么样, 也并不吭声。

    刚有些希望又被捻灭,又听谢鹤岭不肯松口放他, 他心灰意冷的, 便不肯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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