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没动,隔着过分茂盛的篱笆,他眉眼压得很低,没什么情绪的看着不远处小姑娘——
看她双眼泛着红,大概是揉搓过还有点肿,平日里黑白分明的眼这会儿因为眼白泛红的血丝变得轮廓不清。
“所以呢?”
“啊?”
“站在别人家门口哭是什么意思?”
“嗯?嗯?”
江在野微蹙眉,看上去稍显不耐烦:“问你,哭什么?”
“……我告诉我妈报名摩托车的事了,她不同意。”
“哦。”
江在野想了下,因为困惑而蹙起的眉松开了,只是那张英俊的脸上丝毫不见怜悯,只有一瞬闪过的戒备。
“告诉我这个干嘛?”
“……”
不是你要问的吗?!!!
“你成年了,家长不同意,哭也不退款的。”
“……”
孔绥吸了吸鼻子,看向江在野身后的大房子,和这个吝啬的疯子如此格格不入。
“你是二十四年前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江家从桥洞底下抱来的孩子吗?”
江在野:“?”
为什么有人能用这么可怜兮兮的神色讲出这种欠打的话?
孔绥抠了抠篱笆,问:“不抱希望的问问,我能摸摸那辆杜卡迪吗?”
江在野露出个荒谬的神情:“下回不抱希望就别问了,至少你的第六感还是准的。”
孔绥“哦”了声,以平静表达了自己对男人同情心的确实也不抱有任何期待:“那我能摸摸你的狗吗?”
她倒是蛮会退而求其次。
这一次江在野没说话了,大概思考在这一场荒谬的偶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并试图消化这一场同等荒谬的对话——
等他抬眼时,隔着篱笆,红着金鱼眼的小姑娘又开始对着他脚边的狗“嘬嘬嘬”。
大金毛刷着刷子似的尾巴颠颠儿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