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自己。
小小文也在就收了车,十几岁的少年这会儿连体防护服已经脱了,穿着速干滑衣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的吹电风扇——
整个人怨气重的八百米开外都腔鼻。
江在野问:“什么?”
就像往池塘里扔下一块砖,这平静的一问让砖变得又臭又硬,顿时惊起池塘炸鱼一片。
小小文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无言望着男人。
阿耀:“怎么了?”
亮仔:“他还能问‘怎么了‘!”
以两位御前马仔开腔为信号,整备区内,几名技师和俱乐部的成员立刻趁乱揭竿而起,群起攻之——
“哥,我们都看到了哥,关于整个临江市,跃马、化龙、天鹰三大赛车场,夜场平均一个月能出现一个正经骑车还骑得赏心悦目、颇有学习价值的女骑,您只用了两圈合集不超过五分钟,把人气走了。”
“五分钟还包括她想扇你大嘴巴子的那三十秒。”
“你说什么了,亲亲?”
“能说什么,我都猜得到:你太菜,还得练。”
“我的亲哥,三十六度的人两嘴吧嗒一碰咋总能说出这种冰冷的话?”
“都是惯的,都是惯的。”阿耀碎碎念,“平时挨他骂两句,让你们嬉皮笑脸,好像一点杀伤力都没,给他一种他说话很有礼貌的错觉——”
江在野:“?”
江在野:“我没说这种话。”
小小文拿起手机,又放下,从电风扇前站起来,又坐下,最后一脸痛心疾首:“哥,我找了她大半个月,「空」那边一根毛的信息都不给我透露!今晚好不容易遇见了!我刚想加个微信!你出现了!你把人气走了!”
哦。
江在野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到底在鬼哭狼嚎个什么劲儿——
是这样的,一群雄性生物平日里没见多有绅士的品格,抢超市过八点打折牛肉没抢过邻居小姐姐还要在群里骂骂咧咧,一到了特定场合,那又成了世界上最优雅的男人们。
恨不得夹着蛋说话。
谄媚。
站在一地螺丝起子和空着的起落架旁,江在野不急不慢的摘了手套,眉心微皱,甩了甩微汗湿的掌心。
“狗叫什么,我没骂她,我只是说了实话。”
场面瞬间沉默一秒,然后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