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 第37节

…………………………另一方面,就是说,他给的好多啊!】

    【石凯也许卖女求荣:就不说化龙国际赛车场的赛道优先使用权了!】

    【石凯也许卖女求荣:你晓得你那些同门平均每人一周甚至三四天就要烧掉一对胎吗,胎好贵啊,三四千一条,进货价拿一年俱乐部能省好几十万——】

    【恐龙妹祈祷明天地球爆炸:……】

    【石凯也许卖女求荣:……】

    石凯给孔绥挂了个语音,大概也喝了酒,声音很是沧桑。

    他问孔绥是准备跑着玩还是以后真的想学她老爸参加比赛发扬光大,孔绥说有什么区别。

    石凯说如果是前者就跟着「空」俱乐部的傻登们一起傻乐,管它赛道逻辑前前后后;

    如果是后者,那可能江在野说的对——

    “江在野么,这个人真的不太行。”语音里,中年男子感慨,“但是在搞赛车竞技这块,他还算行。”

    石凯说,小鸟崽啊,你再考虑下。

    对话结束,在两个醉酒的人充满了即将抱头痛哭的气氛之前,孔绥率先挂了语音,头疼得厉害。

    睡着前,脑海里反复出现江在野说的“你的行车逻辑全是错的”“全靠莽”“纯浪费天赋”“走不出临江市”。

    安静得虫鸣都能听见的跃马赛道,站在灯下阴影处的男人话语中没有指责,没有幸灾乐祸,只是冰冷客观陈述。

    现在回想起来,孔绥还是觉得无语凝噎——

    赛车竞技,跑得快就应该是对的。

    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倔强的冒出来。

    可伸手关了灯后,男人的话变成加粗放大版文字弹幕在颅内重复播放。

    孔绥翻过来滚过去,拍拍枕头压得更扁,鼻尖贴着拱进被窝,闭着眼睛……

    睡意一点点浮上来,带着疑惑的困顿。

    然后梦就来了。

    没有预兆,没有铺陈,没有那种“熟悉场景慢慢变形”的过程……

    只是一瞬间,她突然出现在赛道上。

    那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比赛,观众席模糊的人影浪潮汹涌,声音混杂,无数台摄像头对准了她,有播音腔的主持介绍她——

    孔南恩之女。

    大奖赛唯一闯入决赛的女骑。

    空气滚烫,隐约能嗅到阳光照到连体皮衣上那种陈旧的皮革味道,周围热得像火,诡异的是,在热烈的观众们欢呼声中,孔绥却一阵又一阵的冷。

    视野是熟悉的护目镜内视野,粉蓝色的长款手套用得很旧,手握着车把,她握的很紧,紧到能够感受到食指的血管跳动。

    前方是红灯,倒计时像心跳一样滴答滴答,掷地有声。

    3——2——1。

    绿光爆开。

    车冲出去。

    头盔用得太久了,防护功能和防风功能已经不那么优秀,风噪很大,几乎吞噬了周围对她的欢呼声——

    身边一辆又一辆对手的摩托车如幻影掠过,速度快得像眼睛来不及眨。

    她落后了。

    日常比赛那种雀跃与兴奋没有出现,心脏反而空了一下,像悬在半空。

    ——像是一只偷靴子的猫,穿上了不属于自己的鞋,假装人类在直立行走。

    ……可那始终只是笨拙的模仿。

    第一道弯道就在前方。

    她不可以被甩开。

    余光瞥见了最佳进弯线,所有的东西都在飞速后掠,护栏在侧方迅速逼近。

    心急如焚的她开始习惯性地比任何人都早的准备入弯,倾倒,悬挂,没有犹豫,没有判断,没有想过“再等一秒”。

    她压下去。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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