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第一次当我面戴上头盔我就确认了一半;后来科目二练习场你爬上车那一秒我就认出来了,没杀掉你是因为看你演得那么用心,实在没忍心。”
唇角翘起,露出森白的牙,男人说着“不忍心”,却一秒也不愿意错过的看着沙发后的小姑娘被吓得气息都没了响动,整个人仿佛一瞬遁入空明。
几秒后。
他不耐烦的踢了踢沙发:“出来。”
孔绥缩了缩脖子,不出来,并且安静得像是一只被毒哑巴掉的尖叫鸡。
她用求助的目光去看石凯,那眼神太可怜了,石凯不得不站出来当和事佬:“哎呀,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把她吓死了都。”
江在野唇边的烟摘下来,熄灭在茶几的烟灰缸里:“行,我好好说。孔绥,外面下雨了,下午的q2是湿地模式,你不准像刚才那样骑,听见没?”
孔绥不吭声,但从沙发后露出的两只眼,左眼写着“不听不听”,右眼写着“王八念经”。
江在野立刻恢复面无表情,转头看向石凯。
石凯:“……”
早知道我就不说话了。
最后是孔绥自己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默:“如果我不听,你是不是就想和我妈妈告状了?”
她的猜测并非毫无依据,她只是想到了那个过分生动立体的梦。
“我有什么理由替你保密——你今天能出现在这,也不过是惦记着以什么姿势比赛成绩才算打我脸比较疼。”
孔绥正一点点挪出沙发。
听到这个她可就不怕了。
那伸出来的半张脸又露出更多了些,小尖下巴顶在沙发靠背上:“那你现在脸疼吗?”
俱乐部众人:“……”
太有种了jpg。
江在野薄凉地掀了掀眼皮子:“疼什么?你拿成绩了?”
“快把刚才的排行结果给这位记忆不算太好的主办方先生看。”
“从q1到正赛,期间你还有横跨大西洋那么远的路要走,你现在拿着个破q1排位名次想让我看什么,摩托车赛道版龟兔赛跑?”
“你管我是乌龟还是兔子?”孔绥提高了声音,“反正我现在已经走在了成功的道路上,你为什么突然蹦出来搅局?”
江在野被突如其来的埋怨吼得沉默了下——
大概对他来说,“强词夺理”和“倒打一耙”这种事也是活了二十几年来头一回。
沙发后面,伸着脖子和他喊的人大概是完全被自己的逻辑说服了,声音甚至越来越理直气壮。
“反正你早就那么聪明地看穿我了,并且看似努力的陪我演戏躺了一会儿,既然要演为什么不至少演到今天的比赛结束,要半路着急忙慌跑出来,吓我一跳?”
孔绥“唰”地站了起来,挺了挺胸膛。
“承认吧!你就是怕我真的跑赢了小小文,拿到赛道成绩,证明我的跑法没问题,你会没面子!”
江在野发现,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你现在怪我没继续装聋作哑?”
“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小姑娘很委屈的向施压者抱怨她的压力。
“以前我们没说过话吗?以前我们不认识?从你家到我家走路只要十分钟!距离我们上一次说话到今天整整三天你抽不出十分钟的空闲吗,你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三天!过去明明不想看到你你也天天出现的!”
“……”
“你有一万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揭穿我,为什么选今天?你龌龊!”
话语一出,整个休息室所有人都支棱起来——
虽然稀里糊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一触即发的凝固空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