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荒而逃。
球鞋的脚步声在地面上枯燥单一的重复,最终,他停在她面前,低头,居高临下的气势便兜头压了下来。
但他没有让她滚开。
无声望来的目光,大概是给了她一个开口的机会。
孔绥深吸一口气,把手从身后慢慢抽出来,指节抠了抠自己掌心。
“对不起,哥哥。”
她抬眼,终于直直地看向他,直奔主题。
“我不该不听话,又跟着原海他们去跑山。”
这句话显然事先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练了很多遍,此刻说出口却还是带着明显的怯意……
她知道光是这样不够。
那个视频里只拍到了她跟在车祸现场像个傻逼似的在那被砸的一幕。
“其实你的话我听进去了的,真的。”
也不敢不听进去。
“我原本以为不要乱压弯,溜达骑就没有关系,所以我才答应原海那天晚上跟他们去玩,我一直骑在大部队中间,没压弯,时速没超过55码。”
她倒豆子似的一鼓作气全部说完了,发现江在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睛微微眯了眯。
一下子还挺有倾述欲的喉头打结,她又开始心里没底——
于是只能自动消声,低下头,继续扣手。
“孔绥,这话我再提醒你,也是最后一次。”
直到情绪平坦无起伏的低磁男音在她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