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绥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上午那个电话里,转变突兀的话题并不是因为她亲爱的表爹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他憋着火,在这等着她呢。
以缙云山赛道为诱饵把她骗来俱乐部办公室,教也是真的教她如何提前做陌生的赛道计划,罚也是真的罚。
……恩威并施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这也就是投错胎不小心当了社会主义接班人,要是去当皇帝,清朝搞不好能再苟延残喘个一百年。
“快点。”江在野催促,“不想做就出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盯着她,话是说着让她不做就滚呢,但眼神儿明晃晃的就是她敢耍个脾气从榻榻米上爬起来,那这场教育课能直接跳过“教育”进行到下一步——
至于下一步是什么,孔绥不敢想。
少女颇具肉感的下唇被咬得几乎要留下牙印,淡色的唇瓣染上蔷薇似的颜色……
江在野瞥了一眼,便伸过手,食指撬开她的门牙将被她自己蹂躏的不像样的下唇解放出来,然后淡定的缩回了手。
与此同时,他垂落眼睫毛——
目光似有千金的重量落在少女的膝盖上,直到她缓慢把膝盖落在那凹凸不平有棱面的席面上,背脊绷直,手重新把笔握稳。
江在野看她在小炕桌前跪好,绕到了炕桌另一面,随手捡了本之前就放在榻榻米上看了一半的书,翻开。
“缙云山国际赛道,在重山市,山城,没那么多平地拉速度。”他说,“总长412公里,下坡多,起跑区压力很大,t1为右弯,要高速重刹入弯,刹车点位于起终点直道下坡段,是首圈最易出事的弯……好好算。”
他瞥了她一眼。
“算错了,我摔车你得负责。”
孔绥在心中翻了一万个白眼,心想我算出什么数据你就照做我踏马就去当oto gp的数据分析师了谁还搁这跟你玩——
一边腹诽,她低头起笔。
……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笔尖在草稿纸上书写发出的沙沙声响。
按照比例算从出发点龙门架到t1的距离,简单的公式计算结果很快,因为第一次做这个,难免会想套一套过去有的公式——
孔绥认真想了想自己跑过的化龙国际赛道或者南崖湾国际赛道有哪个右弯的数据和这个相似的。
“这里和南崖湾的t1-t2还蛮像的,都是极速下坡的右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