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1-t4都是起跑的区域,处理的手法是一样的,需要高速重刹入弯;
t5–t7则是从左到右的s 型连续弯,无完整加速窗口,对油门开合线性要求极高……
一页页把弯角、刹车点、延迟倾倒点的标记重新核对,笔尖在纸面轻响,停一下,再落一下,沙沙的响声时而中断,片刻后再次响起。
大概四十五分钟后,她甚至没来得及放下笔,直起了身。
把画着七个弯数据计算结果和标点的图纸翻得哗哗响,终于引来炕桌另一边的人将近一个小时以来的第一个正眼。
江在野把书从膝盖上扯开,长臂一伸便接过那张纸,低头扫视——
第一眼是看两段结构整体逻辑;
第二眼开始看细节。
孔绥死死的盯着男人的视线,看他在其中两个区域停住,停得很短,却足够让她心脏有一点受不了……
头发都快竖了起来。
梦回上学时一对一到老师面前背英语课文时……可能那会儿都没这么紧张,至少英语老师不会一言不合就让她跪着。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直愣愣地看着男人屈指,用指节在纸上敲了敲。
指节点在她标t1刹车区前端。
“下坡重刹,晚一步,前轮负载就断,会侧滑。”
……好的好的。
t1逻辑错了。
那整个t1-t4就全部都错了,nice啊,欢迎来到地狱。
男人瞥了眼她开合的唇瓣,十分宽容地说,“把你的逻辑说给我听?”
孔绥:“……”
死刑就算了,还要凌迟。
公正倒是蛮公正,死也让人做个明白鬼。
孔绥:“我想的是,进弯前完成主要制动,拖刹进弯,不抢油,身体先下。”
江在野“嗯”了声:“蛮安全。”
“但慢。”他补了一句,“为了不摔车牺牲掉进弯效率,落入缙云山恶名圈套,还没跑先畏惧上了。”
孔绥喉咙动了动。
江在野把纸翻回她能看见的角度,指尖点在其中一个弯的延迟倾倒点上,语气很平:“这里太迟。”
孔绥想说点什么狡辩下,但是没等她开口,男人的他的指尖已经滑过t2和t3和t4四个标点:“全都晚了三个车身左右。”
“全都”二字,把她的侥幸插死在了地狱入口。
孔绥沉默了两秒,颇有些破罐子破摔似的心想,然后呢?
江在野把鸟瞰图放回她面前,随后俯身靠近了一点。
影子压下来,带着男人所属熟悉的气息,她能感觉到他的动作,但隔着炕桌,男人始终没有碰她。
就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反而更让人紧张。
“刚才说过,算错了有惩罚的,记得么?”他开口,声音压低,“你当时答应的飞快,现在就不会有想赖账的行为,对吧?”
——不对。
孔绥握着笔,差点把手中的水性笔掰断,心想:您这种叫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心脏多强大血管多粗才能不想赖账?
她飞快的看了眼门的方向。
“去吧,趴在炕桌上。”
他已经先一步从榻榻米另一边站起来,动作看似自然,实则完全堵死了她夺门而出的路线。
孔绥一直手搭在炕桌上,想想不对劲,特别警惕地又缩回了手:“你想干嘛?”
江在野被她这副受惊兔子似的表现逗笑了,唇角向上弯了弯:“我手上也没握着一把刀,你怕什么?”
然而孔绥盯着男人上翘的唇角,第一次觉得他笑起来也蛮可怕——
平时总是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