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补上……
到了后半夜起了风,火势再次复燃,消息又来了:前线换班,人上去了,过了个把小时,物资又不够。
此时山下还有八十多辆摩托车,有的人明天上早班或者上学不得不回。
江在野坐在路边,手背上是涂的烫伤药,下山的时候在半山腰取车,被飘过来的火星子撩了下……
下山被孔绥抓住了,她问:“你一直在骑车,哪来的机会摘手套被烫手背?”
给他抹药时,旁边的摩友可能在跟自己老婆打电话,脏话连篇说车上了一半上不去硬当苦力把两件水背上山,电话里说了些什么,他脏话一顿,又说老子骑了一小时过来这边你又喊我现在回去,当我好耍啊?
江在野感觉到手背上药的力道变大了些,他不得不提醒:“再挫就脱皮了。”
半夜一点,火线被压住了一段。
风小了些,烟也淡了一点,但地面还在冒热气,整座山像还没冷却的炉渣。
江在野忍着手背的痛又戴上手套,爬上车。
这一次换了条路线,倒是蛮顺利把东西送上了目的地,卸货时,一个前线的人抬头看了车队一眼,嘴唇动了动,像要说感谢,又像觉得说出来也没用,最后只吐出两个字:“辛苦。”
这两个字落在地上,没有回声。
车队下山时,大家明显更沉默——
不是那种悲壮的气氛,纯纯就是累的。
摩友群自发运送救援物资的事儿叫媒体知道了,下山时一大堆新闻媒体平台的记者在等着……
见到他们下山,就围了过来。
但是手举着采访话筒,媒体工作人员发现绝大多数躲在头盔后面的人含糊其辞的像去放火烧山回来而不是救援归来,有个大叔被问急眼了,高呼喊他们走开,我就是普通上班族,不想在电视机里看到自己的脸。
绝大多数人单纯只是累到没有力气把这件事说成一个漂亮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