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沈倦上午发的动态,是两张在学校餐厅的照片,其中一张里有沈倦模糊的侧影。
他指尖顿了顿,还是将那个联系人的动态屏蔽掉。
他又发了几张刚才拍过的照片,习惯性地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这些年,他的生活碎片就这样默默堆积在社交平台的角落,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日记,换了手机也不会丢。
就在他专注屏幕时,耳边似乎捕捉到一丝极轻的声音。
温小凡下意识抬眼望去。
看清身旁景象的刹那,他足足愣了好几秒,甚至怀疑是自己看错。
周熠半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夜幕上,下颚线绷得很紧,而一道清晰的水痕,正悄无声息地从他冷白的侧脸滑落,蜿蜒没入衣领。
看着甚是可怜。
???
他放下手机,有些紧张道:“你怎么了?”
周熠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抬手去擦。他只是更用力地望向前方道路的尽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过了会儿,才断断续续:“那个时候,我不是有意要逼你的,那时你吃不了,现在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但你不理我,也不让我给你买”
温小凡怔了一下,“就因为这个?”
“我知道错了。”周熠的哽咽更明显了,那些平日里的强势和锋利,此刻碎得一干二净,转回头来楚楚可怜地盯着温小凡,“我那时不应该那样对你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不想让你死”
那时的周熠,面对日渐消瘦、被痛苦折磨的温小凡,除了干涩地重复着“我会救你”、“你不会死”这样苍白无力的保证之外,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