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所开张,新婚夫妇增多,人口自然上涨。”
至于宁邈所描述的现象,归根究底还是百姓太穷。
因为穷困潦倒,所以沦落到卖儿卖女的境地。
待工厂建成,以上情况会大为好转。
宁邈顾名思义,抚掌称赞:“素方你总有源源不断的奇思妙想,不过生儿容易养儿难,琼州府百姓缺衣少食,环境又恶劣,许多孩子都不一定能长大。”
谢峥眼前一亮,拍案而起:“有了!”
宁邈不明所以:“什么有了?”
谢峥来回踱步,语速极快地道:“左右官府不缺银钱,何不增设一项育儿补贴?”
“如此一来,百姓家中富足,婴儿便能养住,也不至于卖儿卖女,酿成无数悲剧。”
谢峥越想越妙,一个箭步上前,轻拍宁邈肩头:“承卿啊承卿,多亏有你!若非你方才那一席话,我还想不出这一举措。”
说罢,斟两杯茶,一杯递到宁邈跟前:“今日夜已深了,我便以茶代酒,敬承卿一杯。”
宁邈唇畔扬起些微弧度,接过茶盏坦然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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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白日里,张教授给昔日至交写信,劝说他们回琼州府,入府学任职。
镖师马不停蹄赶往肇州府,赶在天黑之前将信件送到。
秦怀仁便是其中一位。
收到多年好友的来信,秦怀仁一度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当年他离开琼州府,在肇州府定居,张教授写信狠狠骂了他一通。
秦怀仁回信,表示他不愿再过担惊受怕的生活,希望张教授能理解他的苦衷。
而后苦等数月,也没等到张教授的回信。
说不失望是假的,可秦怀仁并不后悔。
琼州府匪患丛生,官员只知鱼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他不能让一家老小深陷危险之中。
一晃十余年,午夜梦回,秦怀仁也曾想过远在琼州府的好友,不知他现今如何,是否安好。
怅然之际,他也曾给张教授写信,只是从未寄出,而是在几经踌躇后,静静看着它焚作一团灰烬,随风散去。
而今再见到熟悉的字迹,秦怀仁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秦兄!秦兄!”
是秦怀仁与张教授共同的好友,林青锋。
林青锋推门而入,手中捏着一封书信。
灯光下,二人隔空对视,异口同声:“你也收到刘兄的信了?”
书房内一片寂静。
秦怀仁沉默半晌:“林贤弟意下如何?”
林青锋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他从未告诉任何人,其实这些年,自己一直在
关注琼州府。
从琼州府乱象丛生,到如今新知府上任,惩贪官剿恶匪,开荒地办学堂,他都一清二楚。
诚然,如今这位谢知府的所作所为皆能证明她是个不可多得的清官,可人心易变。
当她手握权柄,是否能保持初心,不成为第二个钱知府,不扶持起第二个范氏,与之沆瀣一气,残害百姓?
届时,他身为府学教谕,又该何去何从?
林青锋反问:“秦兄你呢?你打算回去吗?”
秦怀仁望着摇曳烛火,思绪渐渐飘远。
他想起张兄当年的书信,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失望与心寒,想起那一封封化作灰烬的书信,以及府学中深受迫害的学生。
漫长死寂后,秦怀仁吐出一口浊气,语气从犹豫转为坚定:“府学面临困境,你我身为琼州府人,理应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