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所不知,在您之前的那些人为了中饱私囊,私自抬高税收,不知逼死多少无辜百姓。”
“方才大人一席话,令下官感念万千”小吏泣不成声,好半晌才找回声音,“总之,有您是琼州府百姓最大的福气。”
谢峥莞尔,正色道:“本官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小吏拍着胸口,掷地有声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将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让琼州府所有的百姓都晓得您的良苦用心!”
谢峥并未拒绝。
诚然,她同情琼州府饱受迫害的百姓,却非施恩不望报之人。
做了好事,当然得让对方知晓。
做好事不留名,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事儿。
当日下午,官府发布税收减半的告示。
百姓自是欢欣不已,有人高呼“多谢神使大人”,有人则朝着府衙的方向磕头,以示谢意。
翌日,府城及治下四县的户房小吏手捧名册,与差役挨家挨户收税。
与此同时,刑房小吏前往府兵营,在府兵的配合下盘查山匪的犯罪史。
山匪万万没想到,他们累死累活刨了几个月的地,最终仍然难逃一死,顿时不干了。
“狗知府言而无信,老子要杀了她!”
“放我出去,我要杀了狗知府!”
“狗知府,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山匪骂骂咧咧,听得杨守备眼皮直跳。
只听得“歘”一声,长剑出鞘。
杨守备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宰了闹得最很、骂得也最脏的那个。
鲜血染红营帐,山匪犹如被掐住脖子的鸡,叫骂声戛然而止,张大嘴满脸惊恐的模样甚是滑稽。
刑房小吏吓得腿肚子直哆嗦,强忍惊惧扬声道:“知府大人有令,检举有功之人可酌情从轻处置。”
山匪精神一振,自觉寻到一线生机,争相揭发昔日同伴的罪行。
小吏奋笔疾书,嘴巴都快笑烂了。
再说一遍!
知府大人英明!!!
腊月十八,不夜书城开张。
当日辰时,谢峥亲自为其揭牌。
红绸缓缓落下,喝彩声久久回荡。
长街之上,围观百姓皆满目崇敬与感激。
“先是免费学堂,如今又来个免费书肆,哪怕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也能读书考状元了。”
“要我说啊,如今的琼州府跟神仙住的九重天也没啥区别了。”
“从前只有咱们羡慕旁人的份,那些个外地人再来,恐怕要嫉妒得红了眼。”
“是极!是极!”
除却凑热闹的百姓,府城及闻讯赶来的治下四县读书人迫不及待踏入不夜书城。
书城的格局与青阳县的那个略有不同,一楼是数以万计的书籍,二楼则是阅读室。
读书人们望着那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书籍,顿觉热泪盈眶。
“黄某活了三十二载,从未见过这么多书。”
“竟还有价值连城的孤本!”
“知府大人费心了。”
众人于书架之间穿梭,择一本合乎心意的书籍,或办理借阅,留下姓名住址及一钱押金,将书籍带回家中细细品读,或直奔二楼阅读室,如饥似渴地阅览起来。
不夜书城内气氛热烈,而在书城外,对街的茶馆内,一群身披道袍,通身书卷气的男子正凭窗俯瞰。
“上万本书籍免费借阅,这位谢知府真舍得下血本。”
“如此不正说明她重视读书人?”
“诸位莫要忘了,这位可是今年的六元状元,琼林苑上更是被当今封为文定侯,最是清楚靠读书改换门楣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