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笑容。
下一张照片里他的脸上就没有了神采。
姜然变得呆呆的、木讷又早熟的样子。
小孩从各种可爱童趣的漂亮衣服变成一成不变的校服,照片很少,因为姜然也不参加活动,所以只能查到入学照、毕业照,还有成绩优异被贴在表彰墙上的单人照。
他的小兔子就是这么被养大的么?
好荒谬,这种荒谬是像是扎进了掌心里的木刺。
太过细小,找不到伤口,让你无法与外人诉说,却自己一摸就痛。
毕竟寄人篱下,没有遭受身体虐待,没有克扣教育资源,似乎能有一个容身之处已是万幸。
却能生生地磨平一个人该有的风采与锐气。
然后再责怪他不争气。
陆序闭上眼睛,缓缓从肺腑深处沉沉呼气。
半晌他才睁开眼睛继续翻阅。
资料调查得算是细致,大致情况也与姜然告诉他的差不多。
姜然的叔叔是电工,月薪不太稳定,大约在8、9k到12k左右浮动。虽然配偶是全职太太,但这样的薪资水平怎么也称不上是拮据。
但他们很宠溺他们的独子,普通的工薪家庭,却舍得送孩子去上一学年10w学费的高中……想也知道被骄纵宠大的孩子再被放入阶层与他不同的环境里会滋生出多少欲望。
怪不得姜然才刚成年,他们就要他交付家用了。
而且能负担得起这样一笔学费支出,这个家庭不可能没有积蓄。
想也知道这笔钱要么是拿来给孩子购房、娶妻,要么就是走出国留学的路子,总之不会有姜然的份,不然不会反过来要他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