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们的托盘空空如也,从她面前经过时,仿佛没看到她这个人般。
“我的血浆呢?”她眉心微蹙。
闻言,一名修女停下脚步,恭敬回答,“大人,今天的存货就这么多。”
“哦?”
抱着胳膊,黎莯目光微冷,索性直接把话挑明,“一整头猪应该不至于这么点血……难道说,这就是教会的待客之道?”
“十分抱歉。”修女们依旧低着头,道歉的语气极其公式化。
黎莯没有多言,转身披了件风衣打算亲自外出觅食。她清楚,教堂对血族可谓深恶痛绝。如今把她们放进来好生招待,不亚于太阳从西边升起般罕见。
——总觉得被“故意针对”了。
这种感觉在她在村庄中接连吃了十几个闭门羹后达到巅峰。买了两个杂粮馒头,黎莯神色恹恹地回到住处,无奈决定今晚吃素。
她素来很有耐心。既然藏在暗处的人不愿现身,她只好想办法让对方出现。
【宿主,刚才一直有人在后面跟着你。】
“我知道。”黎莯嚼着野菜,猩红的瞳孔有两分涣散。
如果长时间不饮血,吸血鬼会陷入虚弱状态,甚至会被迫休眠。而这时,也是最为孱弱的时候,哪怕孩童都可以轻易取之性命。
她面上没有丝毫忧心忡忡,反倒轻松地倚在床边,指尖摆弄着龟甲。
终于,门口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像是往偌大的湖面中丢下一枚小石子,不全神贯注根本听不分明。
精神一振,黎莯将一堆绿色蔬菜收拾好,猛地将门拉开。
“吱嘎——”
窈窕的身影映入视网膜,鼻尖是熟悉的清甜香气。脑中陷入短暂空白,她怔在原地,魂魄仿佛顷刻间被抽走大半,只顾着呆呆盯着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面孔。直到被瞪了一眼,她飘忽的思绪才落回实处。
“我……”
嘴唇微动,嗓音沙哑,她发觉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位客人,有事吗?”
秦沅鸢像是不认识她般,语气疏离。
“有。”情急之下,黎莯指尖先一步扣住女人纤细的手腕,视若珍宝地攥在手心,温热的肌肤证实这并非梦境。
意识到刹那间的失态,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没吃饱。”
这个理由她给的可谓理直气壮。连提出来的垃圾袋也配合着抖了抖,露出几粒无辜的馒头渣。
“教堂已经提供了血浆,”秦沅鸢冷哼一声,目光自她脸上扫过,掺杂了一丝复杂,“放开我。”
“什么血浆?我没见到。”
黎莯一口否认。话音刚落,手背传来一阵愈演愈烈的灼烧感。她吃痛地缩回手,闪烁着玄奥符文的白纸随之脱落,在地面化作飞灰。
也是这么一瞬间,女人甩开她的桎梏,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这不是血族的地盘,还请伯爵自重。”
……
“牧师在获得神的旨意后,能够画出克制邪恶生物的符文。凭借这份‘恩赐’,人族在与血族的斗争中虽处下风,但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黎莯心情愉悦地倚在床头,膝盖上摆着一本教义。她一边翻看,一边对照秦沅鸢刚才用的符纸是哪一个,就差没直接在上面写“老婆画的符文真好看”。
【宿主,你的伤——】
“不用管。”她总算抽空瞟了一眼鲜血淋漓的手背,唇角弯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就算我不管它,一周之内定然痊愈。”
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强得惊人,哪怕断胳膊断腿,过段时间依旧能恢复如初。凭借强大的身体素质,她们在与人族的斗争中处于不败之地。
【宿主,都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