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你们都是坏人!”
“谁再来我家,我就报警把你们都抓走!”
赵希一抱着颤抖的陈璋,坚定地告诉他:“别怕,陈璋,有我在,绝不会让人欺负你。”
陈璋把脸埋在手心里,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然而事情最终并没有得到解决,陈远川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陈璋麻木地等待着更黑的深渊降临,只记得赵希一始终紧握他的手,带着他一次次逃跑,逃向那个能给他片刻安宁的赵家。
陈璋点开顾扬名的微信,没有新的消息。
经过白天那番尖锐的对话,对方大概也很难再主动联系了吧。
这样也好。
陈璋无力地想,毕竟当初,在赵希一最需要人站出来的时候,他选择了沉默。
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陈璋无法抑制地哭泣,直到全身脱力,直到声音嘶哑,直到迷迷糊糊地睡去。
他没能看见,就在他入睡后不久,顾扬名发来的最新消息:
-陈璋,那句话也许只是我哥的气话。
第6章
天未破晓,夜色正浓。
陈璋一夜都睡得极不安稳。
他梦见陈远川举着木棍在后面追他,嘴里反复念叨。
“我是你爸!我都要死了,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为什么不来看我?”
“为什么不来看我?”
陈璋拼命地跑,却怎么也跑不出那个村子。
梦里的土路被无限拉长,他试图钻进岔路、窜上田埂、跳下河岸,还没有逃掉却觉得双腿越来越沉,他走不动了,跑不动了。
就在他要放弃挣扎,认命的时候,一辆三轮车“吱呀”一声,停在他面前。
他打眼一看,是赵希一。
赵希一抿着唇,一言不发。
陈璋只好咬了咬牙,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车。
他的心脏还在狂跳,以为逃出生天,转眼间发现赵希居然将他送到了家门口。
陈远川就杵在门口,双目圆瞪,嘴里不停地咒骂。
陈璋想跳车逃跑,一低头,却骇然看见他的双腿上满是被刀反复砍过的样子。
他逃不了了。
随后,他听见赵希一冷冷地说:“陈璋,我不会再带你跑了。”
陈璋猛地惊醒,胸腔回鸣着心跳声,浑身冷汗,喉咙有着吞了刀片般的灼痛,他抬手摸了摸额头,应该是发烧了。
虽然实在想不通是怎么感冒的。
他挣扎着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时间,却手臂一软,手机“啪”地一声直接摔在了地板上。
等他开灯,弯腰捡起来,屏幕已经碎了。
看着这只用了四个月的手机就此“殒命”,陈璋心里一阵钝痛,随即是一股莫名的焦虑。
屏幕下半部分完全花了,勉强能认上面的时间:02:32。
他依稀记得是接近一点才睡着的,竟然只睡了不到两小时。
现在更是彻底睡不着了。
陈璋颓然坐在床沿,叹了口气,梦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中反复回放。
他无力地用指节敲了敲额角,试图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些。
最后,他认命地起身,去客厅抽屉里翻出一包未过期的感冒灵颗粒,就着杯子里隔夜的冷水,仰头吞了下去。
头疼欲裂,身体发热,睡意荡然无存。
陈璋索性打开电脑,登录了那个很久没用的自媒体账号。
大学时他喜欢拍照,只拍景物,不拍人,拍得最多的是寺庙。
他喜欢去寺庙,喜欢闻香火的气味,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