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摔在地上。
“妈——!”陈璋挣脱开一切扑过去,慌乱地想要扶起她。
汤勤为原本正在查看梁家境的伤势,闻声浑身一震,见状也快步上前。
这一变故,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王知然身上。
梁忠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王知然还怀着身孕。
王知然下意识捂住小腹,脸色瞬间惨白。
她抓住汤勤为的手臂,声音发颤:“我的肚子孩子”
汤勤为一把抱起王知然,低头看去,地上已经有暗红色的血迹。
他声音绷紧,却强装镇定,“没事,知然,别怕看着我,我们马上去医院。”
场面彻底混乱。
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叫救护车,有人在哭喊,有人在怒骂。
而在一片惶乱中,没有人再看向陈璋,他独自站在那块血色旁,一动不动。
陈璋只觉得意识涣散。
他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毁了妈妈的新家,毁了她小心翼翼维护的生活。
他被人推搡着、拉扯着带走,像一截失去控制的木头,等清醒些后,人已经在派出所了。
面对警察的询问,陈璋什么都说,他只希望就这样吧,把他关起来。
王知然和梁家境都在医院,他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会失控。
他本可以控制住的,他一直都能做到。
为什么偏偏今天不行?
或许是他无法忍受梁家境那样嘲讽赵希一,或许是他听不得那些诋毁王知然的下流话又或许,他骨子里就继承了陈远川那种卑劣、暴戾的基因。
他血腥,暴力,冷漠,是个怪物。
即便到了此刻,他心底依然在叫嚣着:应该打死他,打死梁家境。
好像只要梁家境死了,他也可以跟着去死,就此一了百了,就此解脱。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知然,也不知道回学校后,该怎么面对赵希一。
把我关起来吧。
把我关起来吧。
把我关起来吧。
面对警察,他只是麻木地重复这句话。
直到了第二天,一个叫石磊的警察拿着面包和水,走到他面前:“吃点东西吧。你这样不吃不喝,身体扛不住。”
陈璋低着头,没动。
石磊把面包和水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你这样子,你妈妈会担心的。”
听到这话,陈璋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瞳色很深,原本在光下该是亮晶晶的,很干净。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像困着的一潭死水,没有光,也没有情绪。
他小声问:“结果怎么样了?”
石磊面露难色,斟酌着用词,“你打的那个人,伤得是有点重,鼻梁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造成不可逆的残疾,总体没出大事。”
陈璋想问的不是这个,他重新开口,声音更轻:“我妈呢?”
石磊犹豫了,按规定,他不该说太多。可眼前这个少年,从昨晚到现在,第一次露出近乎恳切的眼神,仿佛等了一天一夜,就只为这一个答案。
“肚子里的孩子,”石磊声音低下去,“没保住。”
陈璋整个人晃了一下,脸色霎时惨白,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一颗接一颗,串成线地往下掉。
他抬手捂住脸,肩膀颤抖,哽咽着说:“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此时的陈璋,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石磊看着他,心里也发沉。
虽然只相处了不到一天,但从这孩子的沉默、倔强和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