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璋见状, 走到床边,从床头柜抽出纸巾,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痕, “别装了。”
顾扬名闻言, 眼泪流得更凶了,鼻尖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没有发出太大的哭声, 只是一声接一声的抽噎,看上去很可怜。
一旁的秦年看得头皮发麻, 想帮忙解释, 可话在嘴边绕了几圈, 怎么也组织不好语言:“陈璋,他其实就是太害怕了才会,其实其实”
他“其实”了半天, 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陈璋转过脸, 平静地看着秦年,等待他的下文。
秦年被陈璋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最终放弃:“你们先聊,我、我去外面打个电话, 公司还有点事。”
说完,几乎是逃跑似的溜出了病房,还小心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顾扬名的抽泣声,陈璋没有说什么,只是拉过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他哭。
过了好一会儿,等顾扬名的眼泪流得没那么急了,陈璋才开口,“别哭了,你是孟姜女吗?打算把长城哭倒,还是想把医院的楼板哭穿?”
顾扬名用力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掉得更凶,哽咽道:“我我没装真的没装”
他是真的没想装。
他不知道陈璋听到了多少,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觉得他疯了,觉得他不可理喻,觉得他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