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层,在薄薄的水汽里散射,将天空染成轻柔的淡紫。

    海风拂面,气温不算湿热,鱼渺手心却渗出密汗,其实他还有一个更自私、更可耻的发问。

    如果我说我还爱你,一直都深爱着你,你会放弃oliver,和我回上海吗。

    “况且。”

    江屿却忽然伸手,温热粗糙的掌心,揉了揉他紧绷的后脑勺,“从前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认真考虑和某人的未来。但后来他告诉我,他的未来规划从来就没有我。”

    继而江屿转身:“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拍最后一场。”

    带着他遗留在后颈的触感,鱼渺发愣半晌。

    愣了又愣,才意识到那个“某人”,是在说他。

    “哈?”

    鱼渺都气笑了,臭屁江屿又在放什么臭屁,他怎么可能甩小岛。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是提分手的那个人。

    第16章 船,孤独的黑色十字-16

    2022年,这个世界正在经历一场灾难的尾声。有人永远分离,有人久别重逢,泳池一场闹剧,n发生了两次新冠潮,而orca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中国同性恋。

    或许他们不会再见面。

    直到orca接了一份有偿访谈的兼职。一项针对东南亚华人的社会学田野调查,报酬是20美金。

    约定时间是下午三点。他提前一刻钟推开了咖啡馆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鱼渺。

    满脸泪痕。

    视线相撞,鱼渺显然也认出了他。

    于是快速用手背抹掉眼泪,把电脑合盖熄屏,偏头看向窗外。看那座一年四季新绿常青的大草坪,假装与他不识。

    orca脚步顿了一秒,没有离开,也没有拆穿。

    径直走到柜台点了一杯冰拿铁,取餐后,拉开了离出口最近的一把铁艺椅——背对着鱼渺坐下。

    那个午后,时间被拉得很长。咖啡厅正对的town green,是国立大学的心脏,大草坪上每个时刻,都人来人往。下午五点,有人铺开餐垫野餐,晚上七点,亮起一场草坪音乐会的灯光,深夜九点,咖啡厅即将打烊。

    店员看着店内仅剩的两尊雕塑,用英文尴尬提醒:“rry, we are closg”

    身后椅子响动,鱼渺先站起来:“抱歉,我在等人。能不能再等两分钟?”

    orca其实留了访谈者的电话。

    他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瘦削的倒影,拿出手机,指腹滑过屏幕,拨通。

    身后传来铃声。

    身后的人接起。

    “你好。”

    “我到了。”orca对着那层玻璃反光说。

    “你到了。”鱼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到了你不过来找我。”

    orca叹了一声,持着手机,走到他面前。鱼渺抬眼笑:“这个国家真小,对不对。”

    确实太小了。新加坡是真正意义的弹丸之地,据说它的国土总面积还不到上海市的八分之一,甚至小于上海的浦东新区。鱼渺只花了不到一个月的周末时间,就逛遍了所有知名或不知名的景区。

    接着,要么往北去马来西亚,去泰国,要么倚仗新加坡全球通衢的特点走遍世界各地。这太理想主义,鱼渺的可支配时间仅有周末两天。——尽管不少同届的留学生同学,都表现出一种对课业的松弛,简称水硕,但鱼渺的目标是借着新加坡或者说东南亚这个平台,尽可能完成1-2篇论文,这样他在明年申博时才有足够的学术竞争力。

    鱼渺双手捧脸,笑盈盈看着小岛。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小岛都将不能理解这色坯竟然是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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